溪口县城北区,野狼帮总堂。
帮主王岳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红木桌案上放著一排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拍得並不清晰,但能看出那三具尸体的惨状。
胸口塌陷,肋骨几乎全部断裂。
从伤口的大小,受力的方式来判断,能看得出这些人都是被同一人杀死的。
看到这些伤口,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也是这般死法。
莫非凶手是同一人?
“你想说什么?”
王岳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劈到下頜的刀疤,那是早年跟人爭地盘时留下的。
当时,只差一点,他的一只眼睛废了。
王岳把照片往桌上一推,冷冷地看向对面站著的丁鸿志身上。
“是丁专员对吧,你大老远跑来,就为给我看这个?”
丁鸿志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封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王岳面前。
心中却是冷哼,
若非还用得上这人,单单如此態度,他早就让治安局的人来,將这什么野狼帮查封了。
“王帮主,令弟王虎的死,我们调查科查到了一些线索。”
王岳的眼角跳了一下。
果然!
戏肉来了。
王虎是他亲弟弟,野狼帮的红棍,骨响三声的好手。
十几天前连人带货一起失踪,连尸体都没找全。
他派人查了半个月,只知道弟弟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清水河下游那片废弃河湾,其他的什么线索都没有。
现在调查科的人找上门来,说查到了线索?
“什么线索?”
丁鸿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
方书文。
“这个人,王帮主应该不认识。”
丁鸿志的手指在“方书文”三个字上点了点。
若想查令弟的死因,他或许知道些线索,也说不定。”
王岳收回目光,不屑地看向丁鸿志。
“一个学生?我弟弟骨响三声,他杀得了?”
“区区一个普通学生当然杀不了。”
丁鸿志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但若是他的背后还有人呢?”
........
转眼七八天就过去了。
到了新的一月。
放学钟声敲响的时候,方书文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起身就往外走。
“方书文,你今天怎么走这么快?”
郑淑澜在身后喊了一声。
他没回头,只摆了摆手:“有事,先走了。”
今天是国术馆诡玉到货的日子。
上个月他去的时候,柜檯老头说下个月初再来,算算日子就是今天。
方书文出了校门,脚步加快,拐进东街。
傍晚的东街比白天还热闹,卖吃食的摊子一家挨著一家,油烟味儿混著叫卖声飘了满街。
他穿过人群,很快就来到了国术馆。
推开国术馆那扇厚重的铜框玻璃门。
大厅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几个窗口前都排著队。
他径直走向物资兑换的窗口,还没到跟前,就看见柜檯前排了十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