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润书戴著草帽,取出一双绿色的袖笼子套在胳膊上,走到了竹棚。
“春生哥哥,要我做什么?”
许春生没有回头,停下手里的活认真想了想,伸手指著还在水里泡著的玉米说:
“你把这些泡水的玉米用筲箕沥乾吧,然后倒进这个旁边的甑子里。”
“好呢!”
说完,程润书把大筲箕架在两条高凳子上,用瓢把盆里的玉米舀出来,倒进筲箕里。
她乾的很利落,没有一会儿,玉米就全舀出来了,等沥乾后,又把它们装进了甑子里。
干著活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地瞟许春生一眼,同时也会朝外面看看。
时下正值夏季,太阳高悬,空气里能看到扭曲的热浪。
竹棚外面是太阳在烘烤。
竹棚內倒是比外面凉快许多,只是中午依然闷热。
没一会儿,正给大锅里倒水的许春生就一额头的汗。
“春生哥哥!”
程润书来到了他身边,喊了他一声。
许春生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向她:“什么事?”
程润书这时取下了一只手的袖套,抬起这只手,用手指拈紧袖口,轻柔的给许春生擦起额头的汗来。
许春生只觉额头舒服了不少,但整个人也不禁呆怔在原地。
从猪场餵猪回来的大姐恰好看见了微微一笑。
许母见大姐背著空背篓,站在离家不远的坡上一动不动,就走了来:“看什么呢?”
大姐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然后用食指指了指竹棚方向。
许母跟著她的手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跟著笑了。
这时许父也正好从大伯家回来时,许母拉住了他:“走,回家去,二娃那里不用你帮忙。”
“那不行!”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天这么热,玉米又已经泡著了。”
许父没有同意。
“有润书呢,你慌什么?”
“你让两个年轻人单独待待!”
许母一巴掌拍在许父腰上。
许父吃痛后,才点了点头:“要,要得,我去看看猪圈要不要打扫,晚上整点润书爱吃的吧。”
“这还用你提醒?”
许母瞥了许父一眼。
她早就向许春生的大伯母打听了程润书喜欢吃什么。
“以前我们是配不上程家,但现在不一样了。”
“二娃这孩子爭气,让家里一下子成了万元户,有了自己的事业。”
“所以,大嫂也乐得跟我们亲上加亲。”
许母一边削著土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许父说著。
“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润书这孩子又打小就好。”
……
程润书在给许春生擦完汗后,自己也没敢再去看许春生,又自顾低头干起了活。
只是在干活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翘,也更加有干劲起来。
许春生见她这个表情,也不由得把一些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打算等后面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说。
“润书妹妹,先干到这里,我们歇会儿吧。”
过了好一会儿后,许春生对程润书开了口。
程润书没有停下手里的活:“春生哥哥,我不累,不歇。”
“你不累,我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