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蔗姑这十几年各种暗示明示的表白,他一直都是婉拒的。
直到现在,看到米其莲已经嫁做人妇,还马上要当妈妈了。
大帅这人虽然囂张跋扈了些,但对米其莲的感情也是真的不错。
现在想想,他对当年的那份感情也就慢慢释然了。
至於蔗姑之前所说的代价……九叔虽然无奈,但也不再是一味的拒绝了。
不过……一想到他即將要付出的代价,他这心里竟也有些忐忑和紧张。
或许他还可以再和蔗姑商討商討呢?
姜时离开旅馆没多久,九叔一脸纠结和紧张地往盘龙镇走去了。
然而在姜时慢悠悠地走在回大帅府的山路上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路太山了。
哪怕现在是临近中午,山路穿过的一片密林,竟有雾气还没散尽!?
姜时望著前面山路的雾气,脚步一顿,眉头一皱,有点不对劲啊!
那不是雾,而是一层瘴气!
並且很快就蔓延到整个山林。
不一会儿,姜时前后左右全都变白茫茫一片,脚下的路都快看不清了。
姜时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这点把戏就想拦我?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话音刚落,他前方的浓雾里忽然传来一阵悲戚又震魂的嗩吶声。
隨后,白色的瘴气翻涌之间,一队人影从里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群穿著白衣的人,披麻戴孝,纸钱撒得满天飞。
中间四个人抬著一口白茬棺材,棺材头上贴著黄符,棺材盖没盖严实,露出一截惨白的手掌。
抬棺材的人脸色刷白,眼圈发黑,腮帮子上涂著两团圆圆的红胭脂,嘴上咧著笑。
但那笑容僵在脸上,怎么看怎么惊悚。
而且他们的脚,只有脚后跟落地,脚尖是踮起来的。
走路的姿势像是被人提著线的木偶,一摇一晃的。
这是……白煞?
姜时黑眸闪过一抹赤红,视线丝毫不受阻地看向身后。
果不其然,他身后的雾气中响起了喧闹的锣鼓声,听起来喜庆得很。
可和那悲戚的哀乐混在一起,就显得十分诡异了。
紧接著,一队穿红嫁衣的人影也走了出来,最前面的人举著“囍”字灯笼。
后面跟著一顶红轿子,轿帘被风吹开一角,里面坐著一个盖著红盖头的女人。
抬轿子的轿夫脸色铁青,嘴唇却是血红色的,腮帮子上也涂著红胭脂。
但那红不是喜庆的红,是死人脸上那种发乌的红。
轿子旁边还跟著一个媒婆打扮的老太太,脸上敷著厚厚的白粉,笑起来嘴角能咧到耳根子。
但眼睛是空的,没有眼珠子,只有两个黑窟窿。
这是……红煞!
传闻中的红白双煞,竟让他遇到了!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