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俺没出力，甚至连东西都没出，俺知道俺有罪。”
“您能不能，能不能也给俺一小碗米，粥铺要是停了，俺娘就得饿死。”
“俺不想让俺娘饿死。”
街道上，在守军的协助下，领取大米的百姓排成了长列，按照林渊的要求有序领取。
而在林渊面前，跪著个瘦骨嶙峋的汉子。
这汉子背后的人也都纷纷跪下磕头。
他们既没有出力，家里也实在掏不出东西能够给予什么帮助。
他们也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付出，也没脸跟在那边的人群后面排队领米。
可他们也同样知道，如果不死皮赖脸的求点米，施粥的粥铺一停，他们的家人都得被饿死。
看著这些人小心翼翼的模样，林渊忽然觉得没意思。
这个世界真的很没意思。
这样的封建王朝，早该不復存在了。
人怎么能被一口吃的逼成这样。
看著他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跪倒在地的人们心中越发惶恐。
好在王新月看出了他並非因为这些人而发怒，当下也是上前两步挡在他与这些百姓之间。
“去领米，不是一小碗，哥哥已经说过了，每人领两袋米，你们也一样。”
“不过后续的银钱是没有了，想要赚钱，往后衙门会僱佣工人，干活管饭，发工钱。”
以工代賑，王新月很清楚林渊在邕州用的办法。
这样的办法搬到这个时代的沧源，也同样適用。
“真，真的吗？”
看著他们那满脸的不可思议，林渊阴沉的声音在王新月背后响起。
“真的。”
“至少是在沧源城，在我所管辖之地，人可以老死，可以病死，可以战死，可以因意外而死，但绝不能饿死。”
“不仅是今日，往后谁家断粮，都可以来衙门领米。”
“凡是家中有病人，或者年幼、老迈而无法出工的，都可以免费领，余下的要用力气换。”
“就这样。”
“新月，你负责接下来的事。”
“除了粮之外，银钱、田地，都按我们先前商量的来，剩下的放到粮仓，往后的粮仓，不准空。”
说罢，林渊便转身回了衙门。
他原本觉得自己对这个时代已经足够了解，也能接受一切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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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看到，成百上千的男人为了一小碗米饭跪在自己面前磕头磕出血的情形后，他才明白，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治理邕州时，他没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因为出面的多数都是小嬋。
看不到，自然也就没那么深的体会。
而现在，他是真切的看到了，何为人间炼狱。
他体內的灵魂，他的记忆告诉他，人不该这么活著。
他们才该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而非世家，非皇族。
回到衙门的书房中，林渊一连將自己关在了房內两天。
直至三日后，衙门外的东西分完，大半的银钱被分走，王新月才带著个人来敲响了书房的门。
“哥哥，你的谋主到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如果遇到了问题，想来他应该能帮你。”
贾詡这个人，虽然在后世的名声也不怎么样，但无人会去否定他的才能。
“进来吧。”
林渊的声音中透著疲惫。
他花了三天时间，这才將治理邕州的策略还原了大半。
没办法，这其中很多事都未经过他手，总结起来的確有些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