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代,没有西装革履,没有ppt融资。
只有抢地盘,只有拼命。
李青云伸出手指。
隔著玻璃点了点那把生锈的钢刀。
这就是李家最底层的过去。
充满了脏水,充满了血腥。
我今天把它摆在这里。
就是要告诉全世界。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
青云集团从烂泥里爬出来。
洗净了身上的血。
穿上了最乾净的西装。
坐上了世界第一的交椅。
我们不迴避过去的骯脏。
因为只有敢於直视黑暗。
才能证明我们今天洗得有多彻底。
这番话。
掷地有声。
没有任何强词夺理。
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梟雄霸气。
几个原本还想拿这把刀做文章的竞爭对手。
默默地低下了头。
李青云这一手阳谋,玩得太绝了。
他主动把黑歷史剖开给你看。
把它封存在防弹玻璃里。
变成了供人凭弔的歷史陈跡。
你再拿这事去攻击他。
只会显得你心胸狭隘,不识大局。
更何况。
他刚才捐出了几千亿的身家。
他的抗癌药救了千万人。
他的火箭上了天。
现在。
谁还有资格,去审判这把生锈的破刀?
掌声。
从展厅角落里响起。
是一个退下来的老领导,用力拍著双手。
紧接著。
商界大佬们也跟著鼓掌。
掌声如同潮水。
迅速席捲了整个展厅。
经久不息。
李青云没有笑。
他转身,看著玻璃柜里的刀。
眼神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爹。
他在心底默念。
您的刀,我替您收好了。
以后。
李家再也不用见血了。
所有恩怨。
到此为止。
李青云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
推开博物馆沉重的玻璃大门。
阳光明媚。
微风拂过面颊。
带著海边特有的湿润。
没有了下水道的酸臭味。
没有了硝烟和算计。
李青云闭上眼。
张开双臂。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两辈子的浊气。
终於彻底吐了出去。
叮铃铃。
西装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李青云睁开眼。
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刚刚创立自己科技公司的儿子。
李承平。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老父亲的温和笑意。
按下接听键。
喂,承平。
电话那头。
却没有传来儿子平时那种自信的语调。
反而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伴隨著电流的杂音。
爸。
李承平的声音沙哑。
透著一股强压著的狠戾。
我遇上麻烦了。
李青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了?
有人砸了我的实验室。
李承平咬著牙,字字带血。
他们扣了我的底稿。
还打伤了我的人。
李青云的眼神,猛地沉了下来。
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对方是谁。
李承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说,他们是北美天网財团的人。
天网財团。
一个比深渊藏得更深、更黑的全新名字。
李青云握著手机。
手指缓缓收紧。
看来,有人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提不动刀了。
李青云声音极低。
等著。
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