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钓鱼吧
康娜看了一眼沙拉,又看了一眼厨房,决定继续等热菜。
终於,米拉杰端著第一个热菜走出了厨房。
那是一大盘烤鱼,鱼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撒著香料和柠檬汁,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康娜的眼睛都直了。
米拉杰把烤鱼放到桌上,康娜立刻伸出了叉子,但被罗宾拦住了。
“等人都到齐了再吃。”
康娜委屈地收回叉子,嘴巴噘得能掛油瓶。
米拉杰笑了笑,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端菜。
第二个菜是燉肉,肉燉得很烂,汤汁浓郁,上面飘著一层薄薄的油光,让人看一眼就饿了。
第三个是蔬菜汤,清清爽爽,带著蔬菜本身的甜味。
第四个是海鲜炒饭,米饭粒粒分明,海鲜的鲜味和米饭的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然后是一道甜品,米拉杰做的布丁,表面焦糖金黄,轻轻一敲就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第六————第七————
最后是一大盘水果拼盘,各种顏色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码成了一个漂亮的图案。
白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头走过来了,站在餐桌旁,看著满满一桌子的菜,心中讚嘆。
罗宾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白羽你確定她只是会一点么?”
白羽没有回答。
康娜已经控制不住了,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手伸向烤鱼,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又失控了。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康娜激动得语无伦次,抓著烤鱼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乱菊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康娜从桌边拎起来。
“人还没到齐呢,你怎么先吃了?”
康娜被拎在半空中,手里还紧紧抓著半条烤鱼,死不撒手。
“我饿!”
“等一会儿!”
“一秒都等不了!”
白羽嘆了口气,从乱菊手里接过康娜,放到椅子上。
“吃吧。”
康娜如蒙大赦,立刻扑向烤鱼,吃得不亦乐乎。
白羽看向其他人。
“都坐下吃吧,不用等了。”
阿尔托莉雅第一个坐了下来。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燉肉,放进嘴里,然后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白羽注意到了。
阿尔托莉雅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像在品味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怎么样?”
乱菊问,叉子上也叉著一块肉。
阿尔托莉雅放下叉子,看著米拉杰。
“很好吃。”
她的评价很简短,但语气很真诚。
“谢谢你。”
米拉杰笑著说,在阿尔托莉雅对面坐了下来。
乱菊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米拉杰,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这真是你做的?”
“对啊。”
“你不是刚来吗?厨房里的材料你都不熟悉吧?”
“大概看了一下就记住了。”
“这肉燉了多久?”
“一个小时。”
“用的什么调料?”
“秘密。”
乱菊沉默了。
她放下叉子,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走到米拉杰面前。
“米拉杰。”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尊敬的人。”
米拉杰被她的认真逗笑了。
“不用这么夸张吧————”
“不,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乱菊的表情非常严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会做饭的人更值得尊敬了。”
她仰头喝完了杯里的酒,然后双手合十,对著米拉杰深深鞠了一躬。
“请收下我的膝盖。”
米拉杰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扶起来。
“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吧,菜都凉了。”
乱菊被按回座位上,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崇拜。
八千流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地咀嚼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了。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种味道,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地方呢~”
白羽看了她一眼,八千流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继续吃饭,脸上带著那个永恆不变的温和笑容。
罗宾喝著蔬菜汤,眼睛看著米拉杰,目光里带著一丝好奇。
“米拉杰,你在原来的世界,应该不只是会一点的水平吧?”
米拉杰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罗宾的眼睛,那对黑色的眼珠里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单纯的好奇。
米拉杰笑了。
“我在原来的世界,工会里的伙食有很多都是我烧的。”
“工会?”
“嗯,是类似海贼团的一种组织,我们工会的人很多的。”
米拉杰笑了,眼神里带著一丝怀念。
“算是吧,但那是我这么多年除了这里外,待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白羽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吃著饭,偶尔喝一口酒,看著这群女人闹腾。
他的嘴角一直掛著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怎么明显,但確实存在。
派对进行得很热闹。
夕阳完全落了下去,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海面上倒映著星光和破晓號的灯光,美得像一幅画。
甲板上,音乐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康娜吃饱了,瘫在椅子上,肚子圆滚滚的,手里还抓著一块水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
乱菊喝了很多酒,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但她还在喝。
八千流坐在桅杆上,手里拿著一杯酒,慢慢地喝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看著甲板上的一切。
阿尔托莉雅吃得很认真,盘子已经空了三十多个,她正在进攻第四十个。
罗宾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大家,脸上带著满足的微笑。
米拉杰坐在白羽旁边,手里拿著一杯酒,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看著眼前这群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这些她刚刚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却让她有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那是家人的感觉。
不是妖精尾巴的那种家人,而是另一种,同样温暖,同样珍贵。
她看了一眼白羽,白羽正看著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米拉杰问。
白羽收回目光,看著她。
“在想你明天做什么早餐。”
米拉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吃什么?”
“隨便。”
“隨便最难做。”
“那你看著做。”
米拉杰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乱菊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米拉杰面前,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