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从军营回宫,就赶上皇阿玛和皇额娘斋戒,都没好好吃一顿饭。
见到皇阿玛和皇额娘,弘煜和弘昕兴奋衝到养心殿门口。
弘昕:“皇阿玛!皇额娘!想不想我们?”
弘煜好奇问:“皇额娘怎么突然斋戒了?是只吃青菜吗?”
“额娘也想你们。”仪欣笑起来,故作严肃说:“对,只能吃点汤汤水水的。”
胤禛怕他们小牛犊子一样衝撞到仪欣,看著两个孩子兴奋的模样,垂眼默了默,弯腰將他们抱了起来。
弘煜弘昕受宠若惊。
皇阿玛怎么突然抱他们?
好害羞,嘿嘿。
转而扎到皇阿玛的颈窝里,继续缠著皇额娘问东问西。
马齐站在一旁。
他看著这温馨和睦的一幕,仿佛这几日的煎熬是一场梦,他没有接到过小九生死垂危的消息,小九一直平安康健的。
昏迷五日,每天靠参汤吊著气。
但又毫无兆头的醒来。
如果这是他孩子命中的劫难,就让他这个做阿玛的扛了吧。
他把孩子带到这世上来,却看著她从小灾病缠身,没有帮衬孩子太多,在生死面前又这么多无能为力。
这样想著,马齐喉咙泛酸,险些落泪。
他这一生中见过太多大场面,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可以说是宠辱不惊,只有对孩子,那么多亏欠。
这边,弘煜还在跟仪欣分享今日的膳食。
仪欣摸了摸弘煜的脑袋,笑著说:“好了好了,你们跟皇阿玛继续去用膳吧,皇额娘要去找自己的阿玛了。”
弘煜:“好!”
说完,仪欣推了推胤禛,让他带他们去用膳。
她轻快走到马齐身边,看著阿玛鬢角的白髮,心里酸楚,小声说:
“我真是不好,这般年岁,还要阿玛跟著我担忧操劳。”
“傻话,阿玛掛心孩子,那是从娘娘来这世上就註定的。”
仪欣弯了弯眼睛,伸著胳膊转了一圈,气愤说:
“我可真是梦魘住了,梦里净是小鬼,若是阿玛在就好了,阿玛那么英勇,定是要替我打跑那些脏东西的。”
马齐总算有点笑意,笑著说:“娘娘就哄老臣吧。”
仪欣笑起来,引著马齐坐下,托腮同马齐说话。
胤禛余光一直注意著仪欣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小心,她如同朝露化掉了。
*
提心弔胆过了一个多月,仪欣的梦魘没有再发作过。
这一个月內,太医院的太医轮流为皇后娘娘请平安脉,均是一切无恙的说辞。
胤禛自己也会把脉,他清楚,太医说的不错,仪欣確实脉象平和康健。
这才更不对劲。
批奏摺的手一顿,胤禛沉默看向屏风前盘著腿看话本子吃零嘴的人儿。
肯定是他忽略了什么事情。
她说梦见了人彘。
不对吧。
她素来怕人彘这种东西,就算提起来,也是要嚷嚷著告状的,怎么就面色如常囫圇提了一句,再也没说起梦里的事呢?
她不是这样的。
他信佛,於是忌讳一些鬼神之事。
“过来抱抱。”胤禛张了张胳膊,示意她坐到自己怀里。
仪欣笑眯眯起身,这个黏人的珍珍。
捏著一粒花生餵到他嘴边,仪欣抓著他的衣襟坐到他怀里,说:“抓到你不认真批奏摺,总是偷看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