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很没力气。”
“嗯…”胤禛拇指重重抚了抚她的手腕,哑声说,“躺半刻钟,朕去换身衣裳。”
“好~”仪欣晃了晃他的手腕。
仪欣还是有点瞌睡,感觉到太医在取她头上的银针,叮嘱药童熬药的火候。
闻到晴云惯用香膏,应是晴云在身侧伺候她吧。
她的眼皮动了动,晴云喜极而泣的声音唤她道:“娘娘…娘娘…”
仪欣感觉自己又睡了一觉,这才完全睁开眼睛。
“晴云……”
仪欣弯了弯唇,却发现晴云笑著抹眼泪,她適才觉得胤禛不太对劲,见到晴云的更印证了。
仪欣张望了一下身影,问:“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娘娘一连昏迷了整整五日,太医说是梦魘,皇上罢朝五日守著娘娘,没有离身。”
“皇上適才去偏殿更衣,想来马上就会回来了。”
晴云哆嗦著手倒茶,小心翼翼搀扶起她,仪欣沾了沾唇角,喉咙都是痛的。
小厨房早就温著清淡的粥。
仪欣任由宋太医把脉,太医院所有太医都不眠不休守在乾清宫偏殿里,此时,宋太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本宫是不是身患不治之症了?”仪欣静静闭上眼睛,“宋太医何至於一言不发?”
更衣过后的胤禛在屏风后佇立。
宋太医眉头皱得更紧,斟酌说:“並非不治之症,相反,微臣觉得娘娘身子康健,只是长久未进食,有些虚弱。”
就是因为这个,昏迷不醒才愈发说不通。
只是梦魘了?
实在奇怪。
仪欣很是乐观,將手腕上绢帕拿掉,摆手说:“宋太医辛苦,不必在本宫面前守著了。”
倒不是她少心没肺。
从小多少府医太医都说她在鬼门关,甚至,有的江湖游医为了多向富察氏討些赏银,故意將她说的活不过那个月。
她只是习惯了,若是害怕生死之事,她小时候怕是就先嚇死了。
这时候,胤禛走进来,他换了身淡黄色的常服,褪去些萎靡感,面色平静如常,坐在床榻边,牵住了她的手腕。
“先退下吧。”胤禛看向宋太医说,“都退下吧。”
偏殿那些太医都回去吧。
宋太医提著药箱,恭敬道:“微臣遵旨。”
晴云端了一碗参汤和燕窝,还有一碗滋补养顏的花粥,默默放在床榻边的小桌上。
胤禛摆了摆手,晴云也就低头退下了。
仪欣眼眸亮晶晶看著胤禛的一举一动,见他端著参汤餵自己,抿了一下汤勺,说:“我怎么了呀?”
“不知道。”
胤禛情绪一下子盪了下去。
“那天半夜醒来,你跟朕说了两句话,就没有声音了。”
他以为她是说梦话又睡著了,过了几息,他感觉她的胳膊和腿没搭在他腰间,这不是她睡觉的姿势,他就觉察不对劲。
“然后,你一直在抽噎,叫不醒,总是在哭,睡了五天。”
“朕总觉得,是不是朕年轻的时候造的杀孽太多,他们不敢来找朕,所以就只敢欺负你。”
听著胤禛自我怀疑的语气,仪欣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恐慌,这才发现,他一直握著她的手腕,是在摸他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