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然?
盯著他看了许久,此人与阳宿神君给的大师兄画像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副模样配上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他就是急於谋个差事的散修罢了。
修为也堪堪是到炼气圆满,倒不像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大师兄,许是同名同姓吧。
不过宋宴也有些纳闷,东海怎么这么多跟大师兄同名之人。
上回见到那位君赫前辈,还是个女子呢。
宋宴很快移开视线,淡淡说道:“你们自己决定吧。”
“接下来一阵子,我和小禾有事离开,你们接的委託,挣得的灵石,全都归你们自己。”
“不过得小心谨慎些,量力而行。东海如今鱼龙混杂,莫要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若真遇到什么棘手情况————找这位雨真人。”宋宴指了指从雨真。
从雨真抬起头,朝这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坐在她身旁的谢蝉起身走来。
今日是与二位岛主约好,会与宋宴一同前往謁仙阁议事,於是她今日早早便来了白鹿青崖。
等著也是等著,就顺便向从雨真请教了一些金丹修行的心得。
“秦婆婆,雨真道友,我们先走了。”
“好,去吧。”
宋宴这一觉睡了五六个时辰,醒来之后,那般症状似乎是轻了一些。
但他也没有著急,又閒了数日,才与谢蝉传讯。
这回,宋宴把小禾也带上了。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謁仙阁。
侠客岛的人早就在此等候,看来的確是十分重视这件事。
不过宋宴倒是没有想到,在此等候迎接的,竟然是沈序。
“少阁主,別来无恙。”
沈序一袭白衣,立在謁仙阁飞檐下迎接。
“当日在你的解忧阁,我说什么来著?”沈序笑道,“呵呵,少阁主又怎会无功而返呢。”
宋宴也笑著摆了摆手,神色坦荡:“我可没什么收穫,你们侠客岛要找的人,其实是这位谢仙子。”
宋宴指了指谢蝉:“我就是沾了点光,顺路来一趟而已。”
这话说得轻鬆隨意,叫沈序都不知道怎么接。
头一次有人说自己平白悟了神通,叫没什么收穫的。
不过他也没纠结,对谢蝉行了一礼:“谢仙子,在下沈序。”
“悬剑山,谢蝉。”
三人寒暄几句,沈序便引著二人步入謁仙阁正殿。
方舆和谢眠二位岛主已经在此等候。
几番寒暄饮茶过后,宋宴见谢蝉面对两个元婴修士还有些拘谨,於是便主动开口问道:“二位岛主,不知唤我等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侠客岛广邀天下修士参悟青莲尊遗蹟,耗费数年光阴,想必不会只是为了让有缘人得此传承吧?”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坦荡。
方舆与谢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赏之色。
此子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面对两位元婴真君却能不卑不亢、气度从容,单是这份心性就远超同辈修士了。
“如此,我也就不说閒话了。”
方舆开口说道:“不知二位小友,可知晓蓬莱道宗?”
宋宴闻言,心中一动。
蓬莱道宗。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於是点了点头。
“自然是知晓的。”
谢蝉对东海了解很少,几乎完全不清楚蓬莱的事。
宋宴简单与她说了一些:“蓬莱道宗曾经是东海最强大的道门,鼎盛时期执东海修行界牛耳。”
“只是数千年之前不知为何突然隱世,渐渐少有人提及。”
谢蝉恍然。
她修道至今不过六七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域,若非参仙之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足东海。
“宋小友所言不差。”
谢眠开口说道:“只是有些內情,外界並不知晓。”
他顿了顿:“实不相瞒,我二人,乃至於这些侠客岛的弟子,其实,都是蓬莱门下。”
此言一出,殿內安静了一瞬。
宋宴闻言一愣。
他预想过很多不同的情况,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开场。
侠客岛————竟然是蓬莱治下?
回想起自己从前知晓的有关侠客岛的事,有些东西便渐渐明悟起来。
难怪。
侠客岛能够在东海屹立数千年而不倒。
难怪参仙盛会能拿出青莲尊遗蹟来相邀,若非背靠蓬莱这等上古道统,如何能有这般底蕴?
谢蝉则没什么感觉。
方舆將二人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此番参仙之事,的確也是迫不得已,才广而告之,遍邀天下同道。”
这是当然的了。
宋宴心想,倘若真的没什么事,坐拥这样的道藏,谁也不会拿出来让天下修士共同参悟的。
“此番是蓬莱有一个不情之请,需要二位鼎力相助,而这件事,唯有二位能够做到。”
方舆说道:“如果二位信得过侠客岛,信得过蓬莱,我想请二位隨我等前去瀛洲。”
瀛洲?
宋宴心中有些好奇,这蓬莱道宗不在蓬莱,反而在瀛洲么?
不过,即便是两位岛主还没有详细说明他们要如何帮助蓬莱,谢蝉却没有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晚辈愿意前往。”
她的反应,宋宴丝毫不意外。
毕竟此番参仙,她在侠客岛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不仅得到了青莲尊的传承,还藉此一举结成金丹,长生有望。
如果一言不发扭头就走,那实在是有失气量。
谢蝉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又如何能够参得青莲尊的遗蹟呢?
方舆面露欣慰,隨即看向宋宴:“不知宋小友意下如何?”
宋宴其实很清楚,侠客岛或者说蓬莱,要的只是青莲尊的传人,也就是谢蝉。
想必是要帮蓬莱的这个忙,与此有关联。
自己属於是可去可不去。
但他同样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了。
“当然没有问题,宋某曾经答应过沈序道友,若从遗蹟中有所参悟,便为他做一件事“”
。
“如今虽未得青莲尊道藏,却也另有收穫,自然不会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