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莎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著嘲讽,也带著维特鲁姆战士面对强大对手时的兴奋。
“马克·格雷森。”她说,“你父亲诺兰还活著吗。”
“活著。”马克回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诺兰了。”
安妮莎的眉头再度皱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
马克的身体突然发力,抓住安妮莎的那只手猛然一甩,將她整个人如同流星般甩向远方的黑暗,“你们的暴权是错误的!”
安妮莎的身体在真空中翻滚著,但很快稳住了姿態。
她的脸上闪过怒火,这是被挑衅后的本能反应,也是对战斗的渴望被点燃后的炽热。
“错误的?”她笑著,身体加速向马克衝去,“你这小子需要纠正!”
两人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纯粹的战斗本能。
马克的右腿横扫而来,安妮莎的身体在瞬间下沉,躲过这一腿的同时,左拳击向马克的腹部。
马克的身体侧转,让那拳头擦著他的腰侧划过,同时右肘猛的向下砸去,直取安妮莎的后颈。
安妮莎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躲过了这一肘,同时双腿向上踢起,直取马克的下頜。
马克的身体向后急仰,让那双腿擦著他的面门划过,双手趁势抓住她的脚踝,將她整个人抢起,向著远方的土星甩去。
安妮莎的身体在真空中翻滚著,待稳住了姿態后,又一次冲向了马克。
两人在真空中缠斗。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纯粹、原始,宛若野兽般的搏杀。
逐渐的,安妮莎开始感到不对劲。
按理说,她应该占据绝对的上风。
她是纯血的维特鲁姆战士,她的身体经过无数战斗的磨礪,她的力量、速度、反应、
耐力,都应该远超这个混血儿。
可事实並非如此。
马克的速度不逊於她、力量不弱於她。
马克的反应同样迅速,同样精准。
更重要的是,马克的战斗方式中,带著某种她完全陌生的元素。
那不是维特鲁姆的战斗风格,也不是低等文明(二四人类)的那种粗浅技巧,而是一种更加高效、更加致命、更加可怕的战斗方式。
那些动作,那些反应,那些在瞬间之內做出的判断不像是本能,更像是训练。
系统的、专业的,经过无数次演练的训练。
安妮莎的眼眸中闪过警惕。
“你接受了谁的训练?”她与马克拉开距离,警惕的盯著对方。
“很多人。”马克没有隱瞒什么。
安妮莎的眉头紧锁。
不过她的思绪被马克的攻击打断。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更加激烈、更加疯狂。
並且战斗的轨跡也在进行著改变。
两人在缠斗中不断移动,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土星的卫星系统。
土星本身那巨大的光环在远处熠熠生辉,无数冰晶与岩石在光环中缓缓旋转,如同为这场战斗布置的舞台背景。
安妮莎的眼眸扫过这些天体,大脑中自动计算著它们的轨道与引力参数。
她知道,如果能够利用这些天体的引力,或许可以创造某些战术优势。
她需要时间、需要喘息,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实力。
但马克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越来越快,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他的身体在真空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攻击都直取要害。
並且马克的纳米作战服,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那些能量传导纹路不断闪烁,將他的力量与速度推向更高的层级。
安妮莎开始感到吃力。
不是体力上的吃力..
维特鲁姆战士的耐力足以支撑绝对高强度的战斗,而是精神上的吃力。
那种被压制、被掌控,无法找到反击机会的压迫感,让她越来越烦躁。
更糟糕的是,之前那发光束造成的伤势开始影响她的状態。
虽然维特鲁姆的自愈能力,足以在短时间內修復大多数伤口,但那道硬光光束的威力远超普通的能量武器。
它不仅撕裂了她的作战服和皮肤,更在她体內留下了一团紊乱的能量残余。
那些残余不断干扰著她的生物力场循环,让她的每一次发力都受到微弱的阻碍。
阻碍极其微小,微小到在平时完全可以忽略。
但在与高强度对手的战斗中,那微小的阻碍足以改变一切。
又一次碰撞后,安妮莎的身体突然失控,开始向土星的卫星方向坠落。
马克的眼中闪过警惕。
他以为这是安妮莎的计谋,以为对方故意示弱、引诱自己追击。
但当他看到安妮莎无法控制的翻滚轨跡时,他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失控了。
安妮莎的身体正在向土卫六,也就是泰坦星的方向坠落。
那颗卫星在视野中迅速放大,它的表面覆盖著浓厚的大气层,且大气在星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橙色,如同一层薄纱笼罩著卫星的真实面目。
安妮莎咬紧牙关,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那些残余的能量在她体內疯狂乱窜,每一次她试图发力,那些能量就会干扰她的神经信號,让她的肌肉无法做出正確的反应。
她不能就这样坠落,不能就这样..
但引力已经抓住了她。
她的身体开始穿越泰坦的大气层。
氮气与甲烷在高速摩擦下开始燃烧,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耀眼的火焰光环。
但现在的她无法减速,无法改变方向,无法做任何事情。
只能坠落。
轰—!!!
她的身体就像一颗陨石,直接砸在了泰坦的地表上。
衝击的威力让周围数千米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让那些冻结的甲烷湖泊瞬间蒸发成气体,让那些冰晶构成的岩石粉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撞击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陨石坑”,坑底是熔融的冰与岩石的混合物,在泰坦的大气中冒著“滚滚白烟”。
安妮莎躺在陨石坑的底部。
她的身体上布满伤痕,作战服几乎完全损毁,皮肤因舰载大口径的硬光光束,导致有多处严重的烧伤与撕裂。
其呼吸急促、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在抽痛,显然是肋骨断裂的症状。
她的眼眸半睁半闭,看著泰坦那永远笼罩著薄雾的天空。
多么诡异的天空。
永远阴沉的,永远朦朧的,永远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笼罩的。
就像她此刻的思绪一样。
模糊、
混乱、
无法聚焦。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站在她身边。
马克。
他站在陨石坑的边缘,低头看著对方。
他的作战服同样有多处破损,脸上同样有战斗的痕跡,神情则是对胜利的確认,也是对敌人的审视。
“你输了。”马克开口道。”
”
安妮莎躺在地上,看著对方。
很快。
“还早呢,混血儿。”她的气息不稳,却依然带著那种维特鲁姆战士特有的骄傲,“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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