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觉到了气息,怎么人就找不著了呢?”
张浩从这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新派人士特有的邪气,估摸著这是个用了特殊追踪手段、从外面一路追过来专门对付童心的人。
只不过之前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俩完全没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童心也跟著后怕了一下,这人的跟踪手段居然这么老辣,连他自己都没有丁点察觉。
“人呢?之前明明还能感知到的?莫非真就这么凭空没了?这片地界是古怪没错,可为什么只能隱隱约约觉著他们在这儿?这到底是用了什么屏蔽的法术啊?”
年轻道士自言自语著,把墓室周围里里外外都仔细翻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隱秘的暗道或者机关,他走到那一大片黑色影子跟前。
之前张浩用过的控尸符咒早就彻底失效了,痕跡也消失得乾乾净净。
那人抽了抽鼻子,眯缝著眼睛若有所思地盯著面前那道黑色影子。
年轻道士伸手去摸那道影子,可手上什么实质触感都没有,就好像真的只是在拂过一层空气。
年轻道士眼眶泛红,低声嘟囔著:“不应该啊……这儿明明有符咒用过的气味,怎么可能一点人影都找不到呢?莫非……这儿还藏著什么类似他们进村子时的那种结界?”
年轻道士闭上眼,嘆了口气之后,整张脸皱得跟个包子似的,他又疯疯癲癲地自顾自念叨起来:“又得用那个法子了么?可真的不想再用那招了啊……”
他就那么杵在原地,嘰嘰咕咕地絮叨了一大堆废话。
类似好疼啊、代价太大了、那傢伙怎么这么能躲之类的抱怨翻来覆去说了一通,最后他慢悠悠睁开眼,目光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年轻道士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呼出一口长气,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抱怨连连:“没关係,付出一点代价罢了,我承担得起这种代价,我能……在自身生命力被榨乾之前,把那傢伙给吞掉……只要吞掉了他,我就能继续活下去了……”
年轻道士睁著眼,望著面前这一片黑压压的影子,眼底掠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把那股情绪强压了下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毛笔,在掌心里画了一道,掌麵皮肤瞬间裂开,隨即涌出丝丝血跡。
他用笔尖蘸著自己的血,在眼眶上勾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咒。
符咒一点点成形,最后一笔落定之后,整道符咒迸发出一层红芒,彻底融进了年轻道士的眼眸之中。
那双眼睛朝四周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童心面前,跟著他咧开嘴笑了笑,齜著牙说道:“总算逮到你了!”
他们两个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看穿了,再躲下去也没啥意思,於是纷纷从影子里跳了出来,双方就这么在墓室里头对峙上了。
“你找我无非就是想吞了我,可眼下的状况是,你就算吞了我,也出不去这个村子,我想你也察觉到了……”
童心敢这么放话,自然是因为猜到对方是跟著自己才摸进这个村子的,村子外面有特殊的结界,若不是知晓这儿的存在、並且跟这里有所牵连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想要出去也不容易,毕竟这个村子的消息一直都被捂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