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1096.战后
纳克玛魔仆军营的篝火尚未燃尽,焦黑的木樑与破碎的符文石仍散发著刺鼻的硫磺味0
当丹加兹將军的头颅被掛在普瑞西特斯西城门的城墙上时,整个绝望平原的空气仿佛都隨之碎裂。
一千多名纳克玛黑骑士战死在普瑞西特斯城外的战场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洪流,此刻只剩下满地扭曲的残骸。
石像鬼军团长哈努克展开巨大的膜翼,在混乱的涡流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带著几名亲卫化作黑点消失在南方地平线上。
失去了空中掩护的塔兹军团长及其地狱投石魔军团成了板上鱼肉,白羊部落的兽人战士们就像红色的潮水一般涌入了他们的阵地,所有地狱投石魔扭动笨拙的身体,根本逃无可逃————
白羊部落兽人军团如一把刺刀,捅进魔仆军营。
整个绝望平原上的局势就彻底改变了————
对於白羊部落的兽人来说,战爭从未有过复杂的战术。他们信奉的是最原始的铁与血。
在绝望平原的南部边缘,一支三百人的兽人小队截住了一股正试图逃入黑金山脉的魔仆军。
那是由两百余名魔仆战士和数名魔仆百夫长组成的队伍,他们装备杂乱,士气低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进那延绵不绝的黑金山脉。
“为了白羊部落!”
兽人小队长达格勒举起那把比他身体还高的双刃战斧,喉咙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没有阵型,没有试探。
三百名兽人战士同时发力,沉重的战靴踏得地面震颤。
他们身上穿著完整的重装鎧甲,只是小臂上隨意地裹著生皮,露著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
面对魔仆军射来的稀疏箭矢,兽人们根本不予理睬,箭矢叮叮噹噹地砸在他们厚实的头盔或肩甲上,除了留下一点白痕外,连速度都未曾减缓。
一名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兽人战士,第一个衝进了敌阵。
他甚至没有挥舞武器,而是直接撞向了一名手持塔盾的魔仆战士。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名魔仆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十米远,落地时已是一团肉泥。
他跃入敌群,战斧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
一名魔仆军官试图用长剑格挡,但精钢铸造的剑身在兽人战斧的巨力面前如同朽木。
斧刃切开了剑刃,顺势將那名军官连同身上的锁子甲一起劈成两半。
兽人的战斗方式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他们利用体重和力量的绝对优势,每一次挥砍都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的敌人,而是覆盖一片区域。
魔仆战士们的短剑刺在兽人身上,往往只能划开表皮,而兽人的反击则必定伴隨著內臟的飞溅。
不到一刻钟,这支试图南逃的魔仆军便全军覆没。
达格勒踩在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上,伸手抠出那名魔仆军官破碎胸口里一颗漆黑的石头那是魔核。
“嘿,这颗魔核的成色不错!”
达格勒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隨手將沾血的魔核丟进口袋,吼道,“继续追!別让那些软脚虾跑进山里!”
兽人小队拖著沉重的步伐,再次奔跑起来,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掠食者,在这片灰黄色的平原上,为逃窜的魔仆们画上血色的句號。
与绝望平原南部的喧囂不同,绝望平原北部的黑森林一片死寂。
两千名暗月精灵战士在坦尼森团长的带领下,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
他们並未穿著那些华丽闪耀的精灵鎧甲,而是披著由暗影蛛丝织成的深色魔法斗篷。
在这里,光是致命的敌人,黑暗才是最好的掩护。
一股五百人左右的魔仆军闯入了这片森林,他们试图向北穿过黑森林,进入冈底斯山脉。
起初,他们以为进入了安全的庇护所,但很快,恐惧便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森林里太安静————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被茂密的树冠隔绝。
魔仆战士们紧张地簇拥在一起。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一名魔仆斥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被一根几乎看不见——
的细线拦腰切断。
魔仆军官发出低吼,但声音刚出口,他就感到脖颈一凉。
一支漆黑的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
他捂著脖子倒下时,看到树梢上倒掛著一名暗月精灵。
那精灵的瞳孔是诡异的银白色,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意。
暗月精灵更擅长在森林里战斗。
他们不急於全歼,而是像毒蛇一样,一点点吞噬掉敌人的外围。
森林里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绞索:地上的落叶下藏著致命的尖刺:头顶的树枝隨时会射下密集的毒箭。
一名魔仆战士惊恐地发现,他的同伴正悄无声息地倒下,有的眉心插著吹箭,有的脚踝被割断。
他们看不到敌人,只能对著空荡荡的树林疯狂挥砍。
坦尼森团长站在一棵古树的顶端,冷漠地注视著下方的混乱。他轻轻抬手,做出了一个手势。
瞬间,数百名暗月精灵刺客从树冠、从泥土、从阴影中跃出。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像猫,手中的双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致命的寒光。
不同於兽人的狂暴,暗月精灵的攻击精准而高效,专挑关节、咽喉、眼球这些脆弱部位下手。
一场屠杀在寂静中上演。
当最后一名魔仆倒下时,黑森林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地上那一具具失去头颅或心臟的尸体,证明著这里曾有一场战斗。
在广袤的绝望平原上,还有一大群极为分散的猎手正在行动。
他们是来自精灵世界的冒险团,这群精灵游侠不像正规军那样刻板,他们更加自由、
功利,也更加致命。
一支名为银叶的冒险团正追踪著一小队魔仆溃兵。
这支魔仆队伍里有三十余人,由一名拥有坐骑的地狱战马骑士带领。他们在平原上狂奔,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但他们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