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佛心心法”再次遁往宝日神塔外塔”的卫图,自不会继续在此地久留。
他身影一晃,便在几个呼吸间,从宝日神塔”之內直接飞遁离开,一头扎进了塔外的混乱法则地带。
半日后,卫图便再一次的回到了乱禁绝地”。
只是,这一刻试图联络玄灵仙子的他,却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和此女用以联络的那一通讯法器”,已在这一刻,浑然失灵了,毫无作用了。
根本难以藉此,找到玄灵仙子的半点踪跡。
“也是,既然不放心於我,又怎会还留此破绽————”继续尝试联络了一小会后,卫图亦隨之恍然。
明白这是玄灵仙子打算默默舔舐伤口”了。
重伤未愈,对於任一修士而言,都是致命之事。
除非至亲至交,否则没有任何一人,愿意把自己这一虚弱状態,轻易暴露在他人眼前。
现今,其切断与他的联络”,虽是对他的防备,但亦是其在被逼到这一绝境下的自保之措。
“看来,想要再见玄灵仙子————亦得等到其伤势痊癒,主动出关之时了。”卫图微眯双眼,扫了一眼面前的乱禁绝地,心中暗道。
他和玄灵仙子逃出宝日神塔”的时间儘管相隔不久,但以大乘遁速,再加之玄灵仙子有心隱瞒————
其现在所挑选的疗伤之地,距他少说也有万里之遥了。
“也罢,这女尸”的玄奥还需一定时间,才可探索清楚————届时,再与玄灵仙子共享————”
暗暗皱眉片刻后,卫图隨即下定决心,在一甩袖袍后,便直接在此地飞遁而走,没有继续久留了。
不错,对他来说,这一女尸所携的机缘”,虽然珍贵,但亦是可共享”之物。
不管是出於情义,还是出於利益考量。
前者,自是简单。
玄灵仙子儘管半途而废”,见形势不妙、立刻逃走,但其斩出的、那一暗蕴渡劫法力”的一剑,却是价值无穷。
是此剑,让棺中女尸”在一开始的交战中便受了重伤。
而后,他才敢继续与这棺中女尸”动手,不惜大代价,引爆了竹製雷尺”那一上品的通天灵宝,让其伤上加伤————
而利益考量”就更是简单了。
七宝魔祖的这一世尸身”,哪怕真的蕴含了,足可將他境界推至大乘圆满”的机缘————
於他而言,亦没有真的珍贵到不可割捨的地步。
其一,丹阳上皇所留的圣皇遗家”,本就可以让他在大乘之境內快速突破————夺得这棺中女尸”,亦只是让这一漫长时间”为之加快。
其二,便是玄灵仙子的战力,亦是这方修界、一个真正不可或缺的资源”。
再加之,此女的品德亦是可信。
逃走之时,亦不忘通知於他。
单为这一资源”,他在此事上做一些让步,亦才是更为符合利益考量。
半日后。
在彻底离开乱禁绝地”后,卫图这才停下脚步,开始探查起了,在仓促逃离宝日神塔地宫”时,被他直接搬运到【移天魔宫】之內的这一女尸”。
此刻,【移天魔宫】之內,此女仍然如旧,和在那简陋洞府时的状態一模一样。
被十绝仙阵所化的阵法禁制”团团围困,难以动弹丝毫。
那一俏脸隱隱露出惊容,似是察觉到了自己此刻已然离开了宝日神塔的地宫”,真正被卫图所窃走了。
“那两枚贝叶经————”
扫了一眼此女伤口所渗出的、那些粘稠如蜜的鲜血”后,卫图便隨之把目光放在了,此刻被这女尸”所抱、那两枚鏤刻著神秘佛经的贝叶”。
从一开始,这两枚贝叶经”便和这女尸”一同、被七宝魔祖放在了玄冰棺槨”之內。
他不认为,七宝魔祖这一安排乃是无意之举。
在斗法之时,此女是很明显的在刻意保护著这两枚贝叶经”。
只是也就在卫图身影一闪、遁入【移天魔宫】所处的空间、从这女尸”身上取走这两枚贝叶经”之时。
在接触的这一瞬。
此女的魔识”亦在这一刻,倏然开口了。
“道友到底是何人?怎会知晓本座的“尸身”在此————”
“是非恩怨,本座不会在意。”
“如果道友愿意,本座愿意赎回这具尸身”,还劳烦道友勿要摧毁本座这具尸身””
。
在阵法禁制之下,女尸”身躯难以动弹半点,但其魔识所含的话语,却在这一刻,充满了哀求之意。
仿佛卫图此举,非是正道所为、丧尽了天良。
“赎回这具尸身?”
拿得贝叶经的卫图,微眯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这已被他囚禁的七宝魔祖第一世尸身”。
明白,这也是此女对他的软威胁。
告诉他,其还另有真身”存於修界,非是已死之人————
一旦等其真身察觉,就是卫图的葬身之日了。
“只是,在命力之下,一个区区的七宝魔祖,又有何能耐,探得我的踪跡。”卫图暗暗冷笑。
凭藉血引秘术”等感知秘术,七宝魔祖或许可在他人身上,找到窃取其尸身”的修士。
但在他这隱命境”的命修面前,其所谓的这一威胁,就有若无物了。
“此外,天易子所传的这一“命毒”法门,亦是厉害————”
无视了女尸”威胁的卫图,又眯了眯眼,扫了一眼此女伤口处,那些乌黑、宛如蛇爬的青紫灵毒,暗暗忖道。
在宝日神塔的地宫一战中,那竹製雷尺”的自爆之威儘管厉害,但真正让这女尸”实力大降的原因,亦与这命毒”的可怕大有关係。
毕竟,早在之前,天易子就曾藉助这一法门,重伤了神象先生这同阶大乘。
“有此法门,命修之境亦不只是可做遮掩气息之用了。”卫图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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