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捏住链条，轻轻一拉，锁扣鬆开了。
戴了將近半年的项炼，终於被摘下来了。
它安静地躺在她手心里，靛蓝色的宝石贴著她的掌心，微微发凉。
她握了一会儿，轻声开口：“谢谢。”
“不客气，宿主。”
接著她往楼上走，直接来到了柯霽的房门口。
柯霽戴著耳机在打游戏，屏幕上的角色正在跑毒，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把耳机摘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干嘛？”
柯眠棠直接走过去，把项炼往他脖子上一套。
靛蓝色的坠子落在他卫衣的胸口位置，链子还没来得及调整，鬆鬆地垂著。
柯霽愣住，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的宝石坠子，满脸惊骇：“柯眠棠，这是你戴的项炼，你给我干嘛？”
她理了理他卫衣的领口，把项炼遮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戴三天，不许摘。”
柯霽张了张嘴：“……”
柯眠棠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听说你瞒著爸妈又买了一辆新机车？我的好弟弟，你也不想被爸妈知道的吧？”
柯霽：“……？”
他腮帮子微微咬紧，最后耳机往头上一套，闷闷地说了一声：“算你狠。”
-
实验室里。
方栩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听到电动门打开的声音，转过身来，语气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荣总，我们成功了！桥接方案已经跑通了最后一层协议，现在可以在系统的主控埠直接修改指令，不需要再经过中间层转译。”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一下，屏幕中央很快弹出一个输入窗口。
荣涉走过去，径直看向那行输入框，嗓音平稳：“修改之后，多久能生效？”
“十二小时左右。”方栩调出另一个进度条，指了指上面缓慢推进的蓝色进度线：“修改后的指令会上传到系统核心层，然后逐步覆盖旧逻辑，等完全生效后，系统的主控逻辑会按照新指令运行，就像重写了一条底层规则。”
他又点进了一个新页面，隨即抬头看向荣涉：“並且我们还可以在它的內部生成一个形象化的交互接口，相当於给系统套一层可交互的壳，就类似於游戏皮肤，什么形象都可以，图片、模型、虚擬角色，只要上传到指定路径就能解析。”
荣涉听到这话，眉心微动，低头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屏幕转向方栩。
照片里是一只蹲在桌上看镜头的侏儒兔，毛色浅灰和白色交错，耳朵微微竖起，圆眼睛对著镜头，看起来呆呆的。
方栩有些懵，然后不確定地问了一句：“您確定吗？”
按常理，他原本以为荣总会用星云的鹰隼標誌，那个也更符合集团调性。
荣涉把手机收回口袋：“嗯，就用这个。”
“名字呢？”
“哈哈。”
方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只兔子的本名叫呵呵。
过了没一会儿，荣涉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屏。
他低头看去，只见屏幕弹出一条定位更新，提示柯眠棠去了中南国际商场。
然后他收起了手机，偏头对方栩说：“继续吧，十二小时后我希望看到它正常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