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大碗麵条,有肉丝,有煎蛋,周仲海吭哧吭哧吃得满头大汗。
“小李,给他们拿两瓣蒜。”
蒲世忠吩咐保姆,周仲海咧嘴一笑:“还是老首长疼我。”
“看你的吃相,都是部长了,也得注意形象。”蒲世忠皱眉道。
“在您面前还要什么形象,您跟我爹一样。”
“我可没有你这个混帐儿子,你在淮林乾的那些事,粗鲁。”
“首长,您的孙子要是被挟持了,您怎么做?”周仲海咬一口蒜,问。
“臭死了,別跟我说话。”
蒲世忠嫌弃的用手扇味,慢悠悠的说:“吴正开开除了党籍,判了十年,就算找关係出来,也不会再进领导班子了。战场上,吴万龙是条汉子,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儿子,唉,可惜了。”
“如果我儿子这么混帐,我自己把他打死,免得祸害老百姓。”周仲海气愤的说。
“文辉还好吧?”话题自然转到了孩子身上。
“很好,他大舅子给他做了一对假肢,整个人信心上来了,我儿媳是个福星啊,对文辉好,对我们老两口子也好,孝顺又听话。当年,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託了多少人,才寻到了这么个好儿媳。”
蒲世忠一笑:“你啊,找儿媳都得用上兵法。”
“一个好妻子对男人多重要,就说我,不是美云,您恐怕只能去坟头看我了。”
提起往事,不禁感慨。
“说得是,美云一人赴苏联给你治病,硬是把你抢回来了,换了我那老婆子,恐怕只会哭。仲海,你是个有福气的,妻子坚韧体贴,儿媳懂事乖巧,家里安,才能好好干事业。”
“嗯,我儿媳考上大学了,您不知道吧?”
“真的吗?第一届就考上了?”
“要不我说我眼光好勒,儿媳考上了,儿媳哥哥也考上了。”
“你小子,让我妒忌得很。”
“孩子们自己有本事,有能力。吴正开挟持我孙子的时候,我是抱著鱼死网破的心態去的,孩子们都好,我死了,也瞑目。”
“又瞎说,你可不能死,你死了,国家经济改革谁来实施?”
“是,首长不让我死,我就不死。”
“吃吧,吃完了去二楼睡一觉,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咱爷俩再好好聊。”
“是。”
“记得洗澡了再睡,一声臭,別把我家客房弄脏了。”
“是!嘿嘿。”
在蒲世忠面前,周仲海就像孩子,隨心所欲。
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一位长辈如此宠著他,多么的幸福。
接蒲世忠上班的车来了,蒲世忠吩咐司机,把周仲海带来的土豆,大豆,花生全部搬上车,带到中央政委大楼的食堂去。
周仲海一直送蒲世忠上车,才和古泉去厕所冲了一个澡,去二楼客房睡觉去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確实累了。
这栋两层楼房,只有蒲世忠和保姆两人居住。
蒲世忠的儿子依然在军区,已经是少將了,妻子跟著儿子住在军区大院,没有来北京。
一觉醒来,到了下午五点,周仲海翻身起床,古泉还在打鼾。
蒲司令还没有回家,保姆在厨房叮叮噹噹忙著,周仲海进去一看,就看见了一碗土豆丝。
“大姐,怎么还有土豆?”
土豆不是被带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