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床?”
“不是。”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就是……想了一些事情。”
陈雨欣看著她有些闪躲的眼神,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没有点破。她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没睡好就別练了,今天休息一天吧。”
“没事,练剑反而能让我清醒一些。”苏晚晴拿起剑,走到院子中央,“来吧。”
陈雨欣看著她倔强的背影,嘆了口气,没有再劝。
今天的苏晚晴,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拼命。一套清风剑法,她反覆练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加用力,仿佛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剑上。
汗水浸透了她的运动服,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苏总,休息一下吧。”陈雨欣忍不住开口。
“再来一遍。”苏晚晴咬著牙,继续挥剑。
陈雨欣看向廊下的顾长风,用眼神求助。
顾长风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苏晚晴一眼,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心乱了,剑也会乱。”
苏晚晴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握著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没有说话。
“你今天练的每一剑,都比昨天差了。”顾长风语气平淡,“不是因为你的技术退步了,而是因为你的心不在这里。”
苏晚晴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剑,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今天状態不好。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等陈雨欣回答,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陈雨欣看著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顾长风,嘆了口气。
“师父,你说话也太直了。”
“实话而已。”
“我知道是实话,但你能不能委婉一点?”
“委婉了,她还是听不懂。”
“……”
陈雨欣无言以对。
她走到顾长风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他肩上。
“师父,你说,苏晚晴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我觉得是。”陈雨欣看著天空,“她昨晚失眠,肯定是因为你。”
“那又怎样?”
“不怎样。”陈雨欣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顾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吃醋了?”
“吃啊。”陈雨欣坦然地说,“但吃醋有什么用?难道我吃醋了,她就不会喜欢你了吗?”
顾长风没有说话。
“而且,”陈雨欣顿了顿,“我觉得,她是个好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一个朋友。”
顾长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长大了。”
“那当然。”陈雨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长风集团的董事长,几百亿身家的女总裁。能不长大吗?”
顾长风嘴角微扬,没有拆穿她。
而此刻,隔壁別墅里。
苏晚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床边,握著那把顾长风帮她“开过光”的剑,发呆。
她知道自己今天失態了。
但她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无法思考。她只能用练剑来发泄,但越练,那团火烧得越旺。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脑海中,全是顾长风的身影。
她想起他第一次指点她剑法时的样子,想起他教她御剑时的样子,想起他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时的样子,想起他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时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她睁开眼,看著手中的剑,苦笑了一声。
“苏晚晴啊苏晚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
她把剑放在床头,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算了。”
她喃喃自语。
“反正也逃不掉了,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终於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