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那个冷艷如冰雕的女人从林间走出来,一剑削断少爷脑袋,剑上不沾血。
两人转身就跑。
一个跑三步,一个跑五步。
三步那位被一剑穿胸,五步那位被梟首。
尸体倒地,脖子血往外喷。
楚嵐收剑。
表情没动。
她瞥一眼脚下三具尸体,確认无心跳、无呼吸。
然后折回林子里。
拖出五具尸体。
楚嵐把五具尸体拖到霍烬渊身边,八具尸体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她蹲下来,挨个搜身。
丹药、碎银、银票、兵器……
全部拢到一个布袋里。
然后她走回刚才挖灵壤的地方,继续往下挖。
工具用霍江那把厚背大刀,比她自己的剑好用得多,一刀一刀,泥土翻飞。
挖到四五米深,刀下一空。
像是挖穿什么。
楚嵐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下面一个洞。
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洞正中央躺一块石头。
苹果大小,青灰色,表面隱隱有光泽流转。
她刚才挖灵壤时就发现了。
在天目眼里,灵壤下面压著一团比灵壤更浓的炁光,浓得像……算了不形容。
楚嵐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石头,一股温润气息顺手指涌入经脉。
温和,绵长,带草木生机。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
但知道是宝贝。
上面泥土应该是受这东西影响变成灵壤的。
这东西的价值,可比那袋灵壤高一百倍不止。
楚嵐没有犹豫,扯布条缠两圈,迅速將石头塞进贴身內袋。
她爬上来,扫一眼地上八具尸体。
刚才霍烬渊突然出现,她確实紧张了一下。
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一队人,搁谁谁不紧张?
她以为对方也是进山寻宝的。
但更让她警惕的是对方的穿著和气质。
锦袍玉带,腰悬灵玉,身边拱卫七名手下。
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且非明川本地世家。
明川本地几家,族內年轻一辈,她多少都照过面。
故对方挑衅,她未贸然动手。
她前世读过不少小说,书中描述这等世家子弟,身上常带保命之物。
你不知他们袖中藏甚,甚至暗处有没有实力强大的老僕跟隨。
楚嵐信一句话:但凡疏忽,必以命偿。
她性子就是如此。
她见过太多因为大意翻船的人,有的就差最后一步,得意忘形,被人反杀。
所以她给自己定一条死规矩:不付出任何代价地胜利。
寧可多花十倍力气,也不留一分风险。
所以她才一开始装得跟个弱智一样。
明明能轻鬆干掉对方,非要装怂,就怕对方留后手。
所以她先把霍江那五个人引出去。
引到林子里,一剑一个快速秒杀,连惨叫都没让他们喊出来。
確认五人都死透,她才折返回来。
远远观察霍烬渊。
看他抱著灵壤傻乐,看他靠马背上想美事,看他身边只剩两个断手的废物。
最终確认这人就是个呆瓜。
没有后手,没有保命底牌。
她自己暗骂自己像个弱智,以为对方有后手,果然前世小说害死人,莫名其妙跟空气智斗一翻。
隨后她就不等了,直接动手。
简单,乾净,不留后患。
……
楚嵐把八具尸体,一个接一个踢进刚刚挖出的深坑里。
接著她解下腰间布袋,打开封口,里面是灰白粉末。
化尸粉。
均匀洒进洞中。
粉末遇血就化,滋滋响,像热油泼雪地。
白烟冒起来,带一股呛味。
楚嵐退两步,捂鼻子。
一盏茶工夫。
滋滋声没了。
坑底八具尸体踪跡全无,只剩暗红血水,缓缓渗入泥土。
楚嵐提大刀,一刀一刀覆土。
填至与地面齐平,脚踩实。
她环顾四周,拔几把野草落叶,胡乱撒上面,树枝扫去痕跡。
確认瞧不出异常,她才走向那匹驮灵壤的马。
马很乖,站著没动。
楚嵐把灵壤拿下来。
抬手,抽马屁股。
“啪!”
马一惊,嘶鸣一声,撒腿就跑。
另外几匹马跟著慌起来,一匹接一匹衝进林子深处,转眼没影。
楚嵐站空地,最后扫一圈四周。
提布袋,转身进密林。
身影被树影吞没。
风穿枝叶,沙沙响。
像从没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