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老半天,肠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她才从鼻子里头呼出口长气,嘴角往上那么一翘。
热豆腐烫嘴,得慢慢吹。
走著瞧唄。
……
三日后。
县衙外头,擂台一搭,人如潮水,围得针插不进。
人山人海,锣鼓震天响。
天宇派一年一度的入门大比,搁这整个县城里头,那是头一號的盛事。
“闪开!都他娘的闪开!”
“挤啥挤?老子先站这的!”
台下闹翻了天,你喊一嗓子我吼一声,乱成一锅粥。
擂台正对面搭了个观礼台。
知县陶考穿著官服,笑眯眯地坐著,身边围了一圈县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宇派的弟子们整整齐齐坐在那,看著就挺有派头。
就中间那个位子空著。
那是周枫的座。
陶知县侧过身,压低声音问:“周蓉姑娘,周长老嘛时候到啊?”
周蓉嘴角一抽,勉强挤出个笑:“快了吧。”
快了是多久?她心里真没数。
自家老爹那性子,主打一个隨缘。
这会指不定在哪个酒馆喝得正嗨,早把正事忘到外太空了。
擂台上倒是气氛拉满。
赤焰帮与黑龙会各有两个比试名额。
赤焰帮这波排面够硬。
护法孙五,二重境巔峰的修为往那一杵,气场全开,压得旁边人呼吸都费劲。
他身后,弟子元龙一身白衣,帅得冒泡,负手往那一站,那表情,懂的都懂,活脱脱一只开屏的孔雀,buff叠满了属於是。
“嚯,瞧那小白脸。”张海咧嘴笑了笑,低头活动著手腕,没再多说。
黑龙会这边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
原本两个名额,郭清源一死,剩他张海一个。
围观人群里议论声没断过。
“孙护法二重境巔峰,今年怕是没人挡得住。”
“也未必,天宇派收徒,看的不是谁拳头硬,是根骨、悟性、资质,修为高低,倒还在其次。”
“那也轮不著你儿子去啊,笑死。”
人堆里头,楚嵐两手往兜里一插,没精打采地瞎晃悠。
她来这儿,纯属閒得慌。
进天宇派?她才不稀罕。
谁贏谁输,也跟她有半毛钱关係。
若非今日梁洛非拉她出门,她寧肯窝在府里蒙头大睡。
“让开!让开!”
人群忽然如浪裂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將人潮生生拨出一道缝隙。
陶知县眼睛骤亮,周蓉猛地起身。
一个手执酒壶的中年男人,步履从容,踏上擂台。
丰神如玉,瀟洒不羈,妥妥的“叔圈顶流”。
正是周枫。
他仰头灌了口酒,眼神在全场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挑,那表情拿捏得死死的:
“人都到齐了?”
声音不大,但自带扩音效果,清清楚楚灌进每个人耳朵里。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楚嵐眯起眼睛。
那男人站在擂台上,酒壶还拎在手里,衣角被风掀起来一角。
不是多张扬的站姿,可周围那些聒噪的、叫囂的、蠢蠢欲动的,全哑了。
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这气场……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