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灵药?”
“关你屁……”
“如果我说,”李云帆往前一步,“灵壤还有另一个用法呢?”
楚嵐关门的动作停下来。
她盯著李云帆的眼睛,对方目光清澈,不像耍花样。
“说。”
“让我进门,我就说。”
“不说拉倒。”
楚嵐又要关门。
李云帆急了,他按住门框,手背青筋绷起来:“別別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楚嵐垂眼,瞅瞅他按在门框上的手,再瞅瞅那张快冒烟的脸。
沉默三秒。
手从门板上拿开了。
“给你三句话,说清楚。”
李云帆咽口唾沫,语速飞快:“灵壤种灵药,那是大宗门玩法,细水长流,传宗接代,可个人得了这东西,最好用法不是种药……”
“是种人。”
气氛一凝。
楚嵐表情肉眼可见古怪起来。
“种……人?”
她一字一顿,怀疑自己耳朵借给隔壁老王用了。
李云帆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那反应速度堪比被诬陷看本子的宅男:“別想岔了別想岔了!是把灵壤混和灵药熬成膏,然后把人当种子一样裹进去,让身体把灵壤里头的灵性物质一次性吸乾净!”
楚嵐没吭声。
李云帆越说越快,生怕被赶出去:“这法子是有点浪费,但见效快,不比你直接吃灵丹差。灵壤是什么?天地灵性凝出来的宝贝。你种地里,等灵药长出来再炼丹,中间得损耗多少?还不如直接往身上招呼。”
楚嵐靠在门框上,一手抱胸,一手捏著下巴。
脑子里转得飞快。
前世的记忆翻上来……
火山泥面膜。海藻面膜。死海泥浆浴。
小时候看电视,见那些女人把黑乎乎的东西糊一脸,她还骂过一句有病。
后来才知道,那叫矿物泥,清洁毛孔,吸附油脂,美容养顏。
灵壤?
不就是高配版死海泥。
把灵壤当面膜糊全身……
脑中闪过那些女人一脸泥巴的滑稽样,她噗嗤笑出声。
李云帆心里发毛:“楚姑娘?”
“没事,接著说。”
“就……这些了。”李云帆挠头,“灵壤配灵药的方子我记著,你要的话,我写给你。”
楚嵐上下扫他三秒。
身子让开。
“进来。”
李云帆长出一口气,差点没给她跪下磕一个。
楚嵐这府邸的待客堂不大,好在不脏。
她给李云帆倒了杯茶。
陈茶,前任房主留下的,鬼知道放了多久。
换新茶?懒得折腾,有个意思就行。
“你见识还挺广。”茶杯推过去,语气软了那么一丟丟,但那股子利落劲儿还在。
李云帆双手捧杯,抿一口。
苦,还带股霉味儿。
他皱皱眉,硬是咽下去,脸上写满“礼貌但难受”。
“天宇派藏书阁翻到的,一位长老偶然搞来的方子,知道的人不多。主要是灵壤太少,大多攥在大宗大族手里,外头流出来的没几份。”
他顿了顿,补一句:“两种用法,没高下之分,看个人怎么选,大宗门要长久底蕴,拿来种药。你这种散修……”
楚嵐抬眼看他。
李云帆苦笑:“个人得了,今天不知明天事,与其拖几十年,不如一口气砸成实力,活下来,才有未来。”
这话直直扎进楚嵐心里。
她往椅上一坐,手指摩挲下巴。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句话:活下来,才有未来。
她现在什么身份?
黑龙会执事。
风光吗?风光。
危险吗?操,危险得要命。
这位置看著光鲜,底下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人做梦都想把她拽下来。
武者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刀子快就是规矩。
你弱一分,人就欺你三分。你退一步,人就进十步。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细水长流?
去他妈的细水长流。
人都死了,留座灵药园,好给棺材添彩?
“方子能给我看看吗?”
李云帆想一想,从袖兜掏出一张泛黄纸,铺桌上,又解下腰间笔囊,蘸墨,一笔一划写起来。
他写得慢,但字很潦草,跟人一样,看著就不老实。
楚嵐凑过去看。
“九曲灵参、玉髓液、朱果、赤血藤……”
越看,眉头越皱。
这些东西,贵是贵,但凑一凑还能弄到。
关键是最后一句……“將灵壤与诸药熬炼成膏,遍涂周身,引灵入体,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李云帆写完最后一字,吹了吹墨,双手递过来:“楚姑娘,这就是我能拿出的诚意。”
楚嵐接过去,从头到尾又看一遍。
心里那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开了。
灵壤是机缘。
但知道怎么用,才是造化。
宝贝给你,不会用,跟给猴子塞一箱伟哥有什么区別?
她把方子折好,往袖里一塞,抬头时,嘴角勾一丝笑。
不浓。
但够让李云帆眼睛一亮。
“李少侠。”楚嵐语气仍是不咸不淡,“你不是要探討剑法?”
李云帆腾地弹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是!”
楚嵐站起身,朝后院走。
“跟上,別耽误老子时间。”
李云帆忙不迭追上去,步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