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眼就过。
楚嵐在静室里盘腿坐著,气息又稳又长。
她今天换了身白布劲装,头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张让人说不出话的脸。
之前的美还收著几分,这会儿全放开了,就如出鞘的刀,锋芒刺眼。
可惜静室里没別人,没人看到这幅画面。
楚嵐闭著眼,一呼一吸之间,体內的真一清气慢慢转著。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气息越转越顺,连血在血管里跑的声音都听得见了。
三十六周天走完。
脚底的涌泉穴,忽然热了。
像一把火,从脚底烧起来。
顺著腿往上躥。
小腿、膝盖、丹田、百脉。
一路烧上去。
楚嵐心里一动,睁开眼。
起身。
拔剑。
剑是之前打的铁剑。
放在有实力的武者眼里,不算什么好东西。
可这会儿握在楚嵐手里,如同有了灵性。
第一剑,斜著劈出去。
第二剑,横著斩过去。
第三剑,往上挑。
一剑跟一剑。
开头还慢。
后来越来越快。
破空声从“嘶嘶”变成“呼呼”,从低到高,从轻到响。
汗水把衣服全打湿了。
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楚嵐面色平静,呼吸都没乱。
但她体內的真一清气越来越烫,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每挥一剑,那股热就顺著剑身往外躥一分,像憋著什么劲儿急著蹦出来。
第十剑,第十五剑,第二十剑。
到第三十剑时,她忽然停了。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像在听自己身体的动静。
过了几秒,她缓缓抬起长剑,剑尖对准十步外的一张木桌。
没有花架子,也没有前摇。
就是一剑,平平常常地刺出去。
“嗤!”
一道剑气从剑尖飆出来,快得几乎看不见。声音尖得扎耳朵。
下一秒,十步外那张木桌,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塌了,是直接碎成了渣。木屑炸得到处都是,地上铺了一层。
楚嵐慢慢收了剑,扫一眼那片狼藉,嘴角一弯。
真气外放。
这玩意儿,怎么说也得武道三重境以上的老手才能玩得转。得先把內力拧成真气,再把真气往死里凝,最后用特殊手法甩出去,隔空打人。
难不难?难。
可她呢?
刚摸进二重境的门,脚都没站稳,就成了。
“果然这么回事儿。”楚嵐自个儿叨咕了一声,眼里头刷地一亮。
她在武道一重境就把真一清气给练出来了,这段时间更是愣把一半內力都懟成了真一清气,咔嚓一下实力捅进了二重境。
现在她还没有迈入武道三重境,就只是她自身真气存量不够。
不过只要等她踹开三重境的大门,那么她就可以说是同阶无敌,人家普通三重境武者的真气是水,她那真气在二重境就开始凝练,到了三重境那就是拿高压泵压过的水,瓷实,纯粹,倍儿地道。
要不怎么她二重境就能真气外放呢,根儿就在这儿呢。
楚嵐把剑一收,咂摸咂摸身子骨里头那鼓腾腾的劲儿。
突破完,她明显觉著浑身血窜得快了好几倍。骨头更是跟让人拿砂纸在来回磨一样,磨一下少点杂质,越来越硬。
力气翻了一倍还不止,速度、反应、爆发,全往上躥。
这感觉咋说呢……
爽。
真他妈爽。
从弱到强、脱胎换骨那股劲儿,比什么快感都猛。难怪那么多人修炼上头,砸锅卖铁也要搞一颗丹药、一本功法。
因为变强这感觉,上癮。
但楚嵐没让突破冲昏脑子。
她门清:二重境听著还行,但搁整个明川,也就够得著“高层入场券”的边儿。
梁洛大姐那种普通一重境,在黑龙会撑死算高级打手,衝锋的时候顶上去,平时看著挺威风,其实命攥在別人手里。
但二重境,那就另当別论了。
武馆馆主,小帮派的头儿,十有八九都是这个层次。
在黑龙会,二重境以上才有资格上桌爭副舵主。
这已不是打手,是实打实的中层骨干。
可二重境上头,还压著个三重境。
这道坎,是绝大数武师一辈子也撞不破的天堑。
明川分舵的总舵主周勤,也才二重境巔峰。
到了三重境这个份上,才叫真强者。
楚嵐晃晃脑袋,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到一边。
想那么多顶个屁用。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站稳脚跟。突破二重境是好事儿,但也意味著她这张嘴吃得更凶了。
灵微堂堂主每月那点儿月奉,养一重境紧巴巴凑合,养二重境?裤腰带勒断了也不够。
丹药、材料、各种资源……哪样不得砸钱?
所以,大考这浑水她必须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