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搞丹田。
意识沉进小腹,找那一丝快断的气。
普通人这一步至少磨三五天,资质烂的,一个月都摸不著门。
但楚嵐……
轰。
一股热乎气从丹田深处冒出来。
她意识刚碰到,真气就来了。
快得离谱。
楚嵐心里咯噔一下,接著乐开花。
但她没飘,深吸一口气,引著这股气沿固定路线跑。
任脉、督脉、手三阴、手三阳……
跟赶驴似的,一圈一圈溜。
真气一圈圈转,沿著周天慢慢流。
开始慢得像条刚化冻的小水沟。
但没一会儿……
水沟变大河。
大河变疯浪。
真气在经脉里头冲得嗷嗷叫,越跑越快,越冲越猛。
楚嵐能觉出来,每跑完一圈,气就实一点,壮一点。
一圈。
两圈。
三圈。
根本停不下来。
身体像被打开某个开关,经脉通得离谱,真气一路冲,不带卡的。
楚嵐知道,这是“战骨天成”的功劳。
那道融入骨骼的天赋在托她,让她飞著走。
別人一周天半个时辰,她一盏茶。
別人打通一条经脉要几个月,她……
不用打。
本来就是通的。
这就是战骨。
掛逼。
楚嵐睁眼时,天已大亮。
她在柴堆上坐满一个时辰,干了十二个大周天。
浑身暖洋洋,像泡澡堂子里。
她抬手,瞅瞅自己巴掌。
她能感到用两仪玄罡修炼出来的的真气在转。
“一天。”楚嵐低声说,压不住的乐,“不到一天……”
书上写,天资聪慧者练两仪玄罡,入门也至少要一个月。
就这?
她只用了一个时辰。
这就是战骨天成的恐怖。
但兴奋只几秒。
楚嵐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復平静。
不能飘。
越这样,越他妈得小心。
她站起来,把那几张写功法关键点的纸片凑到油灯前。
火苗扑上去,把字跡啃得乾乾净净。
没一会儿,剩一撮灰。
楚嵐用脚踩散,跟地上泥巴搅一块儿。
那本古籍她背完就烧了,这些默写的纸片,现在也烧了。
所有证据,全毁掉。
从今天起,“两仪玄罡”四个字,只在她脑子里。
楚嵐走到门口,开一扇窗。
清晨冷风灌进来,带泥土和露水味。
她趴窗台上,看远处天边泛鱼肚白。
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平居无异態,方可任崢嶸。
对。
別露破绽,別被发现,別掉链子。
不能让人发现她在修炼。
更不能让人知道,她有战骨。
一旦传出去,各方势力都会盯上她,大门派来抢人,抢不到就毁掉。
如果偷学天宇派秘法的事也传出去……
楚嵐眼皮跳了跳。
天宇派掌门、长老,那些强者会毫不犹豫追杀她。
她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武道一重境武者。
面对那些人,连蚂蚁都不如。
“所以……”
楚嵐低声自语,目光坚定。
“苟住。”
“实力不够之前,必须苟住。”
她转身回柴房,套上破棉袄,遮住傲人身材,把头髮弄更乱,脸上再加把灰。
镜子?没有。
但她知道,现在自己和叫花子没两样。
这就是最好的偽装。
没人会注意一个臭要饭的。
没人会信一个臭更夫能修炼功法。
楚嵐推开门,走进清晨的汤府。
远处,几个丫鬟路过,看见她,立刻捂鼻子绕道走。
“这个臭更夫。”一个丫鬟嘀咕。
“离他远点,一股酸臭味,熏死了。”另一个说。
楚嵐低头弯腰,脚步匆忙从她们身边过。
像个真正的小人物。
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酸臭扑鼻的破棉袄底下,那具肉身子里头,真气正一圈一圈转悠。
转完一圈。
再来一圈。
根本不带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