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须佐能乎的副作用比神威和木遁加起来都大。
“神威的等级太低了。”他喃喃自语，用手背擦掉眼角的血，“木遁的等级也太低了，副作用只能消除一部分。”
“看来，这次回城，得儘快提升神威和木遁的等级了。”
连续使用神威绞杀、虚化再加上须佐能乎，他的灵力几乎被抽乾了。
柱间细胞再强，也经不起这样挥霍。
休息了片刻，牧辰直起身，开始打扫战场。
王坤的尸体上，他翻出了一张银行卡，几瓶回灵液，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上记录了一些名字和日期，牧辰翻了翻，没看懂，塞进了口袋。
黑衣人们的身上也有收穫。
十几个人，每人身上都带著几万不等的现金，还有各种妖核和材料。
牧辰一一搜刮，统统塞进神威空间。
其中一枚妖核让他眼前一亮。
灰黑色，拳头大小，灵力波动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二境巔峰暗影鷲的妖核，比之前那头暗影鷲高了整整三个等级。
牧辰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它的妖核怎么会在这群黑衣人手里？
难道，黑衣人去袭击了暗影鷲的老巢？
牧辰想起之前铁背苍狼领地出现的那头暗影鷲。
二境初期，不大不小，不算太强。
但它出现在铁背苍狼的领地上，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现在想来，应该是被王家这群人袭击暗影鷲老巢，它是逃出来的。
王家为什么要袭击暗影鷲的老巢？
牧辰想不通，但他没有深想，不管什么原因，这枚妖核现在归他了。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打包好，牧辰算了一笔帐。
现金加起来大约六十多万，妖核和材料的价值暂时无法估算，但光那枚二境巔峰暗影鷲的妖核，市价至少五十万起步。
这趟出城，血赚。
牧辰开启神威，空间瞬时间转动，將他吸入神威空间。
这是一片灰白色的异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只有无数方块状的平台悬浮在虚空中。
空间很大，无边无际。
苏雨凝躺在其中一个平台上，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身下，呼吸平稳，睫毛微微颤著。
睡得还挺香。
全靠牧辰那一掌，打得重了点。
他蹲下身，看著苏雨凝的脸，没有血色的苍白，应该是快醒了。
牧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苏雨凝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银白色的长髮垂下来，在他手臂上扫来扫去，有些痒。
他闭上眼，发动神威空间传送。
脚下的灰白色平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牧辰睁开眼，他们已经站在临海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远处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牧辰把苏雨凝放在一棵大树下，靠著树干坐好。
他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靠著另一棵树，闭上了眼睛。
不能让別人发现神威空间的秘密，哪怕是苏雨凝都不行。
不是不信任她，是这个秘密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雨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的是暮色中的天空，灰蓝色，有几颗星星已经开始闪烁。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有城市的灯光和车流的声音。
她坐起身，揉了揉后颈，那里有些疼。
然后她看到了牧辰。
坐在对面的一棵树下，闭著眼睛，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未乾的血痕。
“牧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回来了？”
牧辰睁开眼睛，看著她，点了下头。
“王林呢？”
“死了。”
苏雨凝沉默了一秒，没有说话。
“王家那些人呢？”
“也死了。”
苏雨凝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瞳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她想问怎么死的，想问发生了什么，想问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也有著自己的秘密。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牧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风从城外吹来，带著山林的气息，吹散了两人身上的血腥味。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温暖而安寧。
这次的斩妖之行，似乎特別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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