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人,要钱没钱,要家没家,在街上晃来晃去,不就是靠卖……”
他的话没有说完。
陈默站了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可可挡在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把人放了,现在就滚。”
金毛愣了一下。
他歪著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陈默,像是第一次正眼看他。
然后他笑了。
先是一声短促的“哈”,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的四个男人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地上迴荡,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
金毛用夹著烟的那只手指著陈默,笑得肩膀直抖。
“这哥们让我们滚。”
一个穿黑色背心的混混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叼著烟,眯著眼打量陈默。
“大哥,这傻逼以为自己是谁啊?救世主?”
另一个剃著板寸的混混吐了一口痰在地上,歪著嘴笑。
“就他一个男的,带五个小丫头,也敢来充大爷?”
金毛止住了笑,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散开。
他迈著步子走到陈默面前,距离不到一步,仰起头。
因为他比陈默矮了小半个头,所以只能仰著头。
但他还是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盯著陈默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毛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威慑力。
“这片儿我罩的,你算什么东西?”
可可站在陈默身后,手指紧紧攥著陈默的衣角,紧张极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不该这么莽撞的。
电话里听到朋友被堵,她脑子一热就衝过来了,根本没有想对方有多少人。
现在看清了,五个男的,全是二十出头的混混,个个骨瘦如柴但凶神恶煞。
她们只有陈默一个男的。
万一陈默被打伤了怎么办?
万一那些混混对陈默动刀子怎么办?
可可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心里一遍一遍地骂自己。
是她害默哥卷进这件事的。
如果陈默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小柔站在陈默侧后方,手已经悄悄伸进了外套口袋里,指尖触摸到手机冰凉的屏幕。
她没有解锁,不敢低头看,怕被发现。
但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侧边按钮上,只要情况不对,她隨时可以连按五下。
那是她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听人说过的方法,紧急报警,不用解锁就能拨出去。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眼睛死死盯著金毛的一举一动,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小鹿站在最边上,两条腿微微分开,重心放低,像一个隨时准备衝出去的姿势。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
楠姐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但口袋里她的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隨时准备出手。
甜甜站在最后面,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把帆布包的带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像是做好了隨时用包砸人的准备。
金毛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陈默身上。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陈默的胸口,喷出的烟雾打在陈默的下巴上。
“我劝你少管閒事,带著你这几个小妹妹赶紧走。”
他伸出手,张开五指,想要拍打陈默的脸颊,动作轻佻而侮辱。
“不然別怪我不客——”
那个“气”字还没有说出口。
陈默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