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也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软绵绵的。
“真的吗哥？你请我们喝奶茶？”
陈默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餐桌上一放。
“隨便点，不用客气。”
三个女孩立刻凑到一起，三颗脑袋挤在手机屏幕上方，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小鹿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先打开了丑团，又退出去打开饿了吗，在两个平台之间来回切换。
“这家新店有券，满二十减五。”
小柔探过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配送费三块呢，不划算不划算。”
楠姐伸手把屏幕往上划了划，点开另一家店。
“这家免配送费，但单价贵了两块，算下来差不多。”
三个人討论得热火朝天，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学术研究。
小鹿突然拍了一下手。
“蜜雪之城！他们家便宜，而且没有配送费。”
小柔和楠姐同时点头，像达成了某种共识。
三个人又低下头，开始在蜜雪之城的页面上研究菜单。
小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熟练地退出了外卖平台，直接打开了蜜雪之城的官方小程序。
“小程序比外卖平台便宜一块钱。”
她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小柔在旁边补充。
“你看看有没有团购券，我上次买过一个九块九的套餐。”
楠姐已经打开了另一个购物软体，手指飞快地搜索著关键词。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三个女孩的脑袋挤在一起，屏幕不停从各种软体上来回跳动，还切换各种帐號去看优惠卷。
陈默看著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一杯奶茶，十几块钱的东西，她们要花五分钟的时间，在四五个平台之间反覆比价，就为了省那两三块钱。
他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也这么点吗？”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表情出奇的一致，都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小鹿眨了眨眼。
“对啊，现在的外卖平台都可贼了，他们给每个帐號的优惠都不一样，多刷几个號，总能找到最便宜的。”
小柔在旁边补了一句。
“有时候新用户能减好几块呢，我们就用没註册过的手机號重新註册。”
楠姐没有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同一个东西，不同平台能差出五块钱，不对比就亏大了！”
陈默笑了笑，继续说。
“我请你们，不用在乎价格。”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看著他，然后齐刷刷地摆了摆手。
小鹿先开了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那哪行啊哥，你又请我们吃饭，又让我们住房子，还要请我们喝奶茶，哪能让你再破费啊？”
小柔跟著点头，声音软软的但很认真。
“对对对，一定得最划算的来。”
楠姐也连连点头：“对啊哥，能省就省。”
陈默看著她们，心中有些感慨。
他突然又想起自己那个相亲对象了。
那个一心只想去大城市买房、嫌弃他在县城安家的女人。
那个在他拿出房產证之后不但没有半分惊喜，反而冲他大呼小叫的女人。
那个坐在计程车里扬长而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的女人。
和眼前这三个连点杯奶茶都要一直比价的少女们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別。
如果是他那个相亲对象，恐怕早就点最贵，最有档次和逼格的奶茶了。
根本不会考虑什么价格和优惠卷的问题。
她更不会在早上六点爬起来给他做葱花饼，不会蹲在水槽边把盘子洗得鋥亮。
陈默笑了笑，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多点两杯，给你那两个即將来的朋友也买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