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水门敢在这种场合直接亮出火影的权柄。
他那只独眼眨了眨，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个阴冷的笑。
“哦？”他拖著长音，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这种小辈……还想要教育我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要贴到水门身上，声音却忽然抬高，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四代目火影……还有日斩，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带回来的那位，大蛇丸，没有做出危害木叶利益的事情呢？”
自来也坐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腿翘起来，在半空中晃荡著。
“怎么？”他歪著头，一脸幸灾乐祸，“他半夜不睡觉，把你给揍了一顿？”
团藏没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在猿飞日斩脸上。
缠著绷带的右臂垂在身侧，左手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篤”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上的茶杯盖跳了一下。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啊，日斩。”团藏的声音嘶哑，“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说完，他又转向自来也，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阴沉的弧度。
他抬起那条缠著厚厚绷带的右臂，指尖在绷带边缘轻轻捻了捻，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万一我说是呢？”
他眯起独眼，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確实在大晚上袭击了我。而且不止如此，当晚木叶周围，可是还有大蛇丸进攻的痕跡吧？你们谁能否认？！”
他顿了顿，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猛地一扭头，独眼瞪得溜圆，直直刺向水门。
拐杖往前一指，几乎要戳到水门鼻尖。
“所以，四代目！”
团藏的声音像冰锥子一样扎过去。
“木叶长老在自家村子里遭遇刺杀，险些丧命，这是否是你作为火影的失职？！你是否该给长老们，给木叶所有忍者一个交代？！”
他往前踏了半步，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义正言辞得像是站在道德制高点，震得会议室的窗户都在微微发颤。
“你是否真的能统领好木叶？！还是说，你只是个靠猿飞日斩的青睞坐上位置，连村子都守不住的傀儡？！”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那只早起的麻雀，被这声暴喝惊得扑稜稜飞走，留下几片羽毛飘在半空。
“哟呵~我看这里很热闹嘛。”
火影会议室的红木长桌上，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桌面上，本身的木纹开始旋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的倒影，又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
那漩涡越扩越大，越转越快，连桌上摊开的文件都被卷得哗哗作响。
沙哑的嗓音从漩涡中心传出来，像被烟火熏过，带著股子懒洋洋的上位者威压。
作为火影护卫的卡卡西已经动了。
他瞬身闪到长桌前，右手反握苦无横在胸前，左手一把扯下面罩，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三勾玉疯狂转动，死死盯住漩涡中心。
“什么人！”
空间“咔嚓”一声裂开了。
一只缠著白色绷带的手从漩涡里探出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旋转的时空边缘。
紧接著是御神袍的袖口，红色的火影斗笠，以及半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把那句话的后半截慢悠悠地吐出来：
“我宣布，第四次忍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