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涛一听姐姐要他交钱,脸色立刻有些慌了。
“明天?”
“这么急?”
“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张明慧也不准备再瞒著。
把安置费的窟窿,以及纪委隨时可能介入调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明涛越听,脸色越白。
到最后,整个人已经有些失魂落魄。
张明慧看著弟弟这副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明涛。”
“你也別怕。”
“只要咱们把这一关先过了,以后姐还能加倍给你拿回来。”
“可要是这关过不去……”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我可能真要进去蹲监狱。”
“到时候婷婷怎么办?”
张明慧说这些话,是想让弟弟明白事情的紧急。
可落在张明涛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二百万。
蹲监狱。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不停乱撞。
“明涛?”
“明涛,你在听吗?”
张明涛猛地回过神来。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磕巴。
“姐,要不……”
“要不再缓两天?”
“我生意上的钱回来,还需要点时间。”
张明慧盯著他看了几秒。
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不成器,但一直还算听她的话。
尤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应该不敢骗自己。
想到这里,张明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最后期限。
“最晚明天下午。”
“两百万必须匯到之前那个帐户上。”
“我还需要留时间运作。”
“否则,咱们张家就真要完了。”
这句话落下,张明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勉强点了点头。
“知道了。”
....
夜里。
某家夜店包房內。
灯光昏暗。
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明涛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浑浑噩噩,一杯接著一杯往嘴里灌。
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姐姐那句话。
咱们张家就真要完了。
完了?
怎么能完呢?
他才享受了几年好日子。
才刚刚习惯身边有人喊他涛哥。
才刚刚习惯出门有人敬酒,吃饭有人买单。
才刚刚尝到有钱有势的滋味。
酒杯刚放下,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立刻凑上来,殷勤地给他倒满。
“咋了,涛哥?”
“今天怎么喝这么闷?”
“有啥事说出来,弟弟也帮你想想办法。”
张明涛斜著眼看了他一下。
那人外號叫耗子。
人如其名,瘦瘦小小,一双三角眼总是滴溜溜地乱转。
因为会拍马屁,所以被自己留在身边解闷。
张明涛端起酒杯,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缺钱。”
耗子一听,立刻咧嘴笑道:
“缺多少啊?”
“涛哥你一句话,弟弟们多少给你凑点。”
张明涛冷冷看著他。
“两百万。”
“你有吗?”
耗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两百万?”
他乾笑了两声。
“涛哥,你这不是逗我呢吗?”
“弟弟我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明涛一听,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