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芳。”
“我们走走,见识一下陈远航眼力。”
陆文君喝了一口茶,笑了起来。
“行!”
“走吧!”
“转转。”
宋庭芳站起来,陆文君和自己提过鬼船上找出金钱鰵鱼胶的事,陈远航现在这一说,顿时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陈远航吩咐王峰看店铺,自己带著陆文君和宋庭芳出门,往一德路东头走去,一会,走进旺海行,这是一家专门做乾贝的店铺。
马大旺一看陈远航进门,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但马上堆出笑容迎上来。
自从鬼船拍卖和南海蚝田两件事后,一德路的人都知道陈远航进店的时候多留一个心眼,不是一定来买货的,但不管是来干什么的,他的“毒眼”都能看清楚店里的每一件海味,打起十二分精神准没有错。
马大旺看了一下陆文君和宋庭芳,心中一动,一下变得非常热情,招呼著走到柜檯前,拿店里最好的几样乾贝,一一摆开。
宋庭芳看著乾贝,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品相相当不错。
陈远航站陆文君和宋庭芳身旁。
“乾贝不错。”
“但这里面有一些是二等的中贝。个头差別不大,卡了一下尺寸。”
“价格这一块倒是可以的。”
陈远航扫了一眼柜檯上的乾贝,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下马大旺。
马大旺老脸一下通红,想要说什么但无话可说,衝著陈远航抱了一下拳头,收起了摆出来的乾贝。
马大旺看著陈远航、陆文君和宋庭芳走出店门口,向著下一家走去,忍不住甩了自己一巴掌。
一德路卖了十年的海味乾货,一眼看出来宋庭芳大有来头,身上带著老西关的大户人家的派头。
陈远航不是来找麻烦的是带著富贵人家来看货。
“么的!”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
马大旺后悔得不得了。
店里的这些乾贝,品质確实是不错,但为了多赚了点,確实如陈远航说的那样,有一成到两成混进去二等货,只是自己卡住了尺寸,一般人看不太出来。
只是落在陈远航这样的行家眼里,一下看出来,当下直接说出来,这不是不给面子,而是陈远航带著人来挑货,得负责任,要不,货拿回去,品质出了问题,陈远航是得兜著的。相反,陈远航带著人来,自己欠了个人情。
马大旺满嘴苦涩。老西关那的买家,眼光非常挑剔,一旦从自己这店里拿货,一德路这么多的店铺里,自己家的立马涨声势,刚刚只要自己的货好,立马搭上路子,给了机会不中用。
陈远航带著陆文君和宋庭芳逛了几家店铺,都没有找到满意的乾货。
一家专做花胶的铺子里,標籤写的六年陈,实际上是四年陈。面上一层是六年陈的老胶,底下压著的是新胶,混在一起卖。真正的六年陈花胶顏色比这个深至少两个色號,忽悠一下外行人可以,但行家只要一看边缘的透明度就知道。
在一家卖虾米的铺子前,说是当年的新货,但事实上是去年的旧货。
陈远航看了一下走了一半的一德路,拧了一下眉头,不是说一德路这里的货不行,而是没有达到宋庭芳的要求。
陈远航想了想,带著陆文君和宋庭芳向著荣发海味走了过去。周阳店铺主要做的是南非的干鲍,店里肯定有压箱的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