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航抬脚刚想回店铺,猛地一下听见梁坤正在铺子门口和两个相熟的二道贩子聊天,自己站在阴影里,估计是没有注意到,梁坤说话声音不小,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啊,买海参不能光看品相。”
“品相好有什么用?拿回去泡了三天还是硬的,那不是货有问题是什么?”
“我梁坤卖的海参虽然品相不如陈远航,但客人买回去怎么做都好吃。”
“做生意嘛,实在最重要。”
梁坤一边抽著烟一边说话。
身边的几个二道贩子,没多说什么,只是陪著笑了几下。这个事情整个一德路都传遍了,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梁坤和陈远航有怨又或者店铺挨著,有生意上的竞爭,说这样的话是梁坤的事情,自己几个人和陈远航远没仇近没怨,说不定日后有一起做生意的时候,犯不著为了捧梁坤的臭脚跟著说陈远航的坏话。
陈远航脸沉了下来。
海参的事情早解决,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买家泡发不对,自己当眾演示了一次,买家回去试了没有问题,现在成了店里的回头客,不时会来买乾货。
一德路的人都知道这个事。
自己借著这个事情,推出乾货说明书,整个一德路的店铺包括梁坤他自己都在学著这么干,沾了自己的光。
梁坤不仅仅当天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胡说八道,这么长时间过去,背地里还是拿这事情来詆毁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这就別怪自己不客气了!
梁坤靠南海金蚝撑起坤记一大半的利润?
那好!
从南海金蚝开始!
陈远航慢悠悠经过梁坤面前走进诚兴行。
梁坤嚇了一跳,一直说个不停的嘴一下闭上。
这小子什么时候在那的!?
怎么没注意到!
刚才自己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这是不是听到了?
几个二道贩子我看看我看看你,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开口,要不,陈远航铁定听见,此地不宜久留。
一德路这做生意,大家都是同行,免不了竞爭,各种各样的手段尽出正常,但面子上都是客客气气甚至一起吃饭,当著面说这样的话,那可是往死里得罪人的。
几个二道贩子隨意扯了几句閒话,找了个有事情要忙的藉口离开了。
梁坤有点后悔,陈远航刚才扫了自己一眼,刀子一样,这事情恐怕不会善了。
“么的!”
“不就是一毛头小伙子么!”
“老子在这一行在一德路打滚了快要二十年,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
梁坤咬了下牙,狠狠的撂了下了话,招呼了一下搬运工赶紧干活,转身走进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