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欧成记换了供货商?”
“能不换么?据说虾籽出了问题,老食客快要跑光了!”
……
“哪个缺德的供的货?虾籽这东西,看著不重要,但事实上是一碗竹升面的灵魂!”
……
“虾籽?到底这虾籽出了啥问题?”
“这玩意应该要用麻虾的春卵,欧成记出问题的那批,混了夏卵和別的虾的卵在里面。”
……
“谁的眼力这么好?”
“这都能看得出来?”
“陈远航唄!”
“別的人哪来的这样的本事?”
……
“换成谁家的货了?”
“诚兴行的!”
……
欧成记换了供货商的事,没几天传遍了大半个粤州的麵馆圈子。一开始全在观望,但看到欧成记的生意越来越好,都坐不住了。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多宝路上一家做云吞麵的老铺子“兴记”,老板崔兴跟欧成记的欧成是师兄弟,同一个师傅手底下学的手艺。崔兴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听老欧说诚兴行的虾籽是纯货,问能不能给他的店供一批。
接著是长寿路的“荣昌记”,再然后是珠江南岸的两家麵馆。
陈远航半个月时间,拿下十六家麵馆的虾籽供货合同,还在不断的增加。
诚兴行。
陈远航正在整理供货单,记录这段时间店铺新增的供货名单。
陈远航重新整理了一遍欧成记的供货清单,虾籽那一行旁边加上了大地鱼乾、乾贝、虾皮三个品类,后面都註明了品级標准和供货周期。
別的麵馆的供货清单旁边只写了虾籽,麻虾纯种春卵。
陈远航放下笔。
新增加的麵店或者云吞店,只拿了虾籽,不过,用不了多少时间,等著这些店铺的试过了虾籽的品质,一定会来自己的店里批发大地鱼乾、乾贝和虾皮又或者別的用得上的海味乾货。
虾籽虽小,但它是敲门砖。
今天这扇门,已经彻底打开了。
“远航哥,虾籽这东西赚头不大啊。”
“咱们中秋节卖几副乌鱼子赚的钱,顶得上给这十六家麵馆供一年虾籽。”
“咱们费这么大劲干嘛?”
王峰走过来,看了一下陈远航记的帐,直摇头。
这些麵馆一家一个月才要十几二十斤虾籽,一斤赚二三十块,十几家加在一起就赚个几千块钱,连鬼船那批萤光墨鱼乾一个零头都不到。
但功夫可不少,一个是拿货挑货另外一个是送货,都得要花不少请人的工钱和时间。
“乌鱼子一年就做一季,中秋过了就没量了。”
“干鲍和花胶是暴利,但买主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来好几单,有时候一个月一单都没有。”
“但这些麵馆,每个月都要进货,每批货都是同一个標准,不管淡旺季,不管行情好坏。”
“暴利让你赚钱,稳定让你活命。”
“你想一下,以后这些麵馆要的不只是虾籽,他们的大地鱼乾、乾贝、虾皮、魷鱼乾,所有乾货的供应,都习惯从你这里走的时候,你手里攥著多少老字號的核心供应链?”
陈远航没有直接回答,翻开帐本,翻到中秋节那几页。
乌鱼子、干鲍、花胶,確实每一笔都是暴利。
接著,又翻到那些按时按月、一笔一笔固定回款的页面。
“这些麵馆的虾籽用量都不大,一家店一个月只有几十斤的量,有的甚至只要十来斤,利润远不如乾贝海参那些大宗品类,但每个月都有,非常稳定。”
“粗略算了一下,现在的十六家麵店,利润至少在五千以上。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麵店找上门来的。”
“虾籽之外,大地鱼、虾皮和乾贝……都能卖出去的。”
“全粤州有多少家麵店?你算这个帐没有?不要说全都拿下,只要拿下三成的麵店的供货,你觉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陈远航拿了一口茶,抬头看了一下王峰。
利润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