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帐帘的缝隙中灌入，將烛火吹得微微摇曳。
林长生站起身，对著涂月郑重地行了一礼。
“涂月大人，既然情报已经送到，在下便告辞了。”
涂月的眉头微微一动。
“林道友这么急著走？本座还让人备了晚宴，想好好款待你一番。”
“多谢大人美意。”林长生摇了摇头，“但在下的管辖地界还有近十万流民等著安置，溃逃的妖魔还在不断涌入青州南部，实在不敢多留。”
涂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强留。”
她看向石峰，吩咐道。
“石峰，你送林道友一程。”
“雍州地界不太平，別让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林道友。”
石峰抱拳。
“属下领命。”
林长生再次谢过，转身走出营帐。
帐帘掀开的瞬间，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战场特有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营地的篝火在夜风中跳跃，映出巡逻士兵的身影。
远处隱隱传来战马嘶鸣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夹杂著士兵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朝营地外走去。
石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营门。
走出营地大门时，石峰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道友稍候。”他皱眉道，“本帅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忘记向涂月大人匯报了。”
“你在此稍等片刻，本帅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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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点头。
“石峰大人请便。”
石峰转身快步走回营地，暗金色的鎧甲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冷光，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营帐之间。
林长生独自站在营地外的空地上，夜色如墨，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將他的影子投在焦黑的土地上，拉得很长。
夜风吹过，带著远处战场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时，还有人说道。
“赵將军，快看！”
“那不是想要走后门那小子吗？”
林长生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到一群將领正朝著自己走来。
赵昆走到林长生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身形比林长生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竖瞳中满是审视。
“你就是那个想要走后门，当副统领的傢伙？”
林长生微微一愣。
走后门？
副统领？
他想起先前到涂月营帐的时候，就听到过几人的谈论。
眼前之人似乎立下功劳，想要爭夺什么副统领之位。
其中还有人想要走后门……
林长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与石峰走在一起，似乎被对方误会了。
“在下只是来送情报的。”林长生语气平静，简单解释道，“並非为了什么副统领职位。”
他倒也不是怕了几人，只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他这样的举动在几人看来，那就是心虚的表现。
赵昆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老子还没说什么，你就不打自招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等在前线拼死拼活，斩了十几头化形境大妖，才攒下这点军功。”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傢伙，凭什么骑到老子头上？”
身后几名將领也跟著附和。
“就是！靠关係上位算什么本事？”
“赵將军在前线流血拼命，你倒好，走走路子就想当副统领？”
林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已经做了解释，对方竟还接连挑衅，心中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你想怎样？”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已经冷了几分。
赵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简单。”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跟老子打一架！”
“若是打贏了，老子就服你，直接退出副统领的爭夺。”
“若是打输了，你给老子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林长生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正要开口！
“赵昆！”
一声大喝从营地內传来，带著压抑的怒意。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营门，就见石峰正大步从远处走来。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几人人，最后落在赵昆脸上。
“你小子带著人赌在这里是要在干什么？”
赵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他抱拳行礼，声音儘量平稳。
“石峰大人，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石峰打断了他，走到林长生身边，“林道友是涂月大人重要的客人，你们几个赶紧给老子滚蛋！”
赵昆愣住了。
涂月大人的贵客？
他上下打量林长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尊府神境初期的野神，也配成为涂月大人的贵客？
身后几名將领也面面相覷，显然不信。
涂月大人什么身份？
道神境巔峰的强者，昔日九玄道人的心腹，天庭的大人物。
她会认识眼前这尊野神？
更別说还是“重要的客人”。
他们站在原地，没有动。
石峰的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连本帅的话都不听了？”
“还是说，你们想造反吗？”
赵昆的脸色彻底变了。
“属下不敢！”
他连忙抱拳，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敢就滚。”石峰冷哼一声，“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赵昆咬牙，带著手下灰溜溜地离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狼狈，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营门內。
石峰转向林长生，抱拳道。
“林道友，得罪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