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一袭白袍的神职人员顾不得仪態地跑入神殿。
满头银丝,老態略现的农业神官抬了抬眼皮,提醒道:“修斯,注意仪態。”
“抱歉,诸位大人,不过我有重要的事情稟告。”
年轻的神官修斯躬身一礼。
农业神官微微頷首。
提尔教堂的司鐸上前扶住修斯的手臂。
修斯望著司鐸那张刚毅的脸庞,有片刻失神,接著才又说道:“是提尔教堂,他们的驱魔主教回来了,就在外面。”
“什么?”
格雷克质问。
根据至绿镇冒险者回传的消息,驱魔主教桑提斯所率领的队伍,早已消失在从贝尔苟斯特到乌尔登商道之间一片灰雾中。
那些前往查看的冒险者,只查看到一些消失在雾气中的脚印。
他们怎么可能回来?
难道已经消灭了迷雾中的狼人?还是另有缘由?
格雷克与农业大神官对视一眼,发现农业神官也是一脸惊疑不定的神情。
“快,我们过去看看。”
一旁的司鐸则是有一些兴奋地说道。
……
马蹄的踏踏声响由远及近,地面的小石子抖动得更厉害。
泛白的晨雾中。
车轮碾压过砂砾,银白战甲的骑士衝出雾气,而神职人员与士兵组成的车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数根锐利精致的长枪高昂著刃口,雪亮的刃口直指天空。
格雷克眯了眯眼,视线落在那些精良的盔甲上,以及银白骑士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庄严、肃穆!
一种凛冽的威压感,扑面而来。
……
与此同时。
至绿堡的平静在清晨被一声悠长的嘶吼打破。
“发生了什么?”
罗德尼身上还穿著白色的睡衣。
他从自己的主臥套间出来,沿著城堡的楼梯朝下走。
没走出几步,罗德尼就在拱顶走廊上站立不动了,因为他感受到走廊后的两扇门正在被推开。
这是一条打扫得很乾净的走廊,可走廊上却惊现出淡淡的脚印。
4英尺高的橡木板镶嵌在墙壁上作为装饰。
东面的橡木板上,差不多每隔七八英尺就安装了一盏点燃的油灯。
一共是四盏灯,光线能够完全把整个长廊映亮。
长廊西面的那两扇双开门,此刻正在被徐徐推开,有黑暗侵袭而出,吞噬长廊的光线。
咕嘟。
罗德尼吞咽了一口唾沫。
“护卫,护卫!影,影,你在哪里!”
罗德尼下意识呼喊最强的军士长名字,两扇木门被彻底拉开。
“老韦恩?”
罗德尼声音驀地一变,语气中还透著一种不可置信的意味。
血腥气顺著门后的黑暗扑了出来。
咳咳。
年迈的咳嗽声在长廊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个血肉模糊的老僕一瞬间就吸引住了罗德尼的视线。
老韦恩浑身浴血,腹部被扯开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的呼吸如同破旧风箱一般沙哑。
披散的枯发垂落到肩膀两侧,血肉模糊的手掌中抓著尖尖的耳朵,耳朵下是一颗滴血的狰狞狼人首级——它双目圆睁,血盆大口张开。
那染血的银鬃毛髮与拖拽一地血肉肠子的苍老身躯一起,似被黑暗中的风吹得来回乱晃。
老韦恩试图挺直腰背,可好像无法做到,於是只能佝僂著说:“小罗德尼,狼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