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刚想告诉米勒关於对神秘人的推测,不过,目光就是一凝。
阿拉尔米尔左手臂膀上,那些孢子丝一样的血管变得蔫了吧唧,且开始迅速地往回收缩,回到体內。
一根根菌丝般的血管在空中胡乱舞动。
而阿拉尔米尔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疲乏,眼皮越来越重。
啪嗒一声。
阿拉尔米尔的头重重磕在木桌上。
咕嚕,咕嚕。
片刻工夫,鼾声响起,阿拉尔米尔竟然睡了过去。
“那个神秘人既然知道老礼讚旅馆是我们临时的落脚点,看来很快就会找上我们。”
身高仅仅三英尺出头的米勒拿起菸斗不徐不疾又抽了一口说道。
……
“说的没错,我很快就会找上你们。”
老礼讚旅馆后院的院墙上,雷恩不知何时出现。
雷恩的双脚踩踏著墙头,双手环抱於胸前,居高临下打量著院中的三个冒险者。
他双目微微闪烁,带著一种审视的光芒。
盘踞在至绿镇上的乌云翻卷飞退,夜幕降临。
掛在空中大半天的乌云连一滴雨水都没见挤出来。
雷恩与温莎简单商议一通,又约定好学习神殿呼吸法口诀的时间,这才马不停蹄地往老礼讚旅馆赶。
结果……
就看到了有人在背后詆毁,抑或说“蛐蛐”自己的一幕。
这可真是一个不美妙的初次见面会。
“他是雷恩·斯塔克,至绿堡男爵第二个儿子。”
索伦一口道出雷恩身份,显然是认出了雷恩这一身的行头。
毕竟,除了双刀外,雷恩的背后还掛著一柄漆黑杂种剑,一柄镀银斩魔长剑。
其中那一柄斩魔剑正是索伦借出去的宝贝。
“抽菸吗,爵士?来一口怎么样?”
站在凳子上的,鬚髮浓密的小个子友善地递出菸斗。
雷恩从院墙上轻鬆跳下,目光盯著这个踩在凳子上都没到自己下巴高的小个儿,疑惑问道:“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半身人吧?”
因为平时喜欢翻阅宗教典籍的缘故,雷恩对那些被划拨入黑暗生物的种族颇有一些印象。
眼前这个小傢伙,身量不长,一双毛茸茸的大脚不穿靴子,亮晶晶的蓝色眼睛,捲曲的褐色头髮,一手菸斗,一手拐杖,像极了个別书本上所描述的半身人。
“宾果,答对了,半身人米勒很荣幸见到阁下,可惜哦,没有奖励。”
米勒的表情很开心,一方面是为节省下一口菸草而开心。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雷恩並不是那种一听到黑暗生物名字,就应激的角色。
很明显雷恩属於可以交流的对象。
而一旦可以交流,那也就意味著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在米勒的认知中,世界上只有三种人。
敌人,朋友,潜在的朋友。
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心理认知,同样也帮助米勒解决了自身很多的麻烦。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半身人。”
雷恩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其实想要去揉一揉米勒那捲曲的头髮,手感应该很好。
可出於贵族的素养,他决计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做出无礼的举动。
“雷恩爵士,你不走正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与我们说一堆的废话吗?”
索伦压低著嗓门不客气地问道。
雷恩不理会索伦,只是看向米勒。
“我记得在你们驱魔旅团不是四个成员吗?”
雷恩问道。
这话当然是听索伦说起的,雷恩故意表现得与索伦熟稔,以及对驱魔旅团很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