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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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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九十阶后,不是扛住,是把自己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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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显得九十阶一连出了三个。

可你若真把今天这一幕当常態,回头自己去踩,恐怕五十阶都得先怀疑人生。

摘星台上。

苏白看著萧玄踏上第九十阶,终於笑了。

“行。”

“这一口,也有了。”

萧玄站在九十阶上,脸色略白,呼吸明显比谢宣和顾长生都更重一些。

可他眼神里的东西,却终於亮了。

不是外放的锋,也不是少年人血气上涌的火。

而是一种很少见的——

“我终於自己走到这儿了”的清。

他抬头看向苏白,竟第一次没有急著说话,也没有急著问。

像是单纯想先看看,自己这一步,值不值那口酒。

高处台沿边。

苏白也不卖关子。

他提起酒罈,第三次倾酒。

这一次,酒线垂下时,连百里东君都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这一口,和前两口,都不一样。

前给谢宣的,清而明。

前给顾长生的,烈而锋。

而现在这一口,酒里那股海意、月意、酒意之外,竟还多了一丝极轻极轻、却像晨风拂过古井水面的凉意。

不是冷。

也不是高。

更像“醒”。

百里东君看得眼睛一亮。

“妙……”

司空长风低声问道:

“你看出什么了?”

百里东君望著那道酒线,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两口,是顺著他们走出来的路给的。”

“这第三口——”

“更像是在替这小子把心里头那点一直被压著的东西,醒一醒。”

无心闻言,轻轻一笑。

“宫里出来的人,最难得的,不就是一个『醒』字么。”

苏白当然不会去解释这些。

他只看著九十阶上的萧玄,懒洋洋道:

“接酒。”

萧玄这一次,没有像谢宣那样稳稳托盏,也没有像顾长生那样一把抓酒。

他停了一息,隨后竟双手微拢,如捧一抹晨光般,把那道酒线轻轻接了下来。

这一接,很小心。

也很认真。

不像在接酒。

更像在接一个答案。

接住之后,萧玄才缓缓仰头,饮下这一口。

酒入口的瞬间,他眼底的神色便变了。

谢宣那口酒,照的是“懂弯之后还敢直”。

顾长生那口酒,照的是“把命磨成锋”。

而他这一口——

像是整个人一直紧绷著、压著、藏著、守著、照规矩活著的某个地方,被轻轻拨了一下。

不重。

却清。

然后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从前很多时候,其实不是不想往前。

只是不敢承认“想”。

怕想了,就乱。

怕乱了,就活不成原先那个被需要的位置。

可今天这口酒喝下去,他第一次觉得——

原来想一想,未必就会死。

原来有些位置,乱一点,未必就塌。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在不背叛任何人的前提下,先看一看自己想往哪里走。

这很轻。

却也很重。

萧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总像蒙著一层规矩的眼,终於真正清了一点。

他朝苏白拱手,声音不高,却比先前任何一句都更像他自己。

“谢酒。”

苏白看著他,笑了笑。

“这口,喝明白了?”

萧玄沉默片刻,点头。

“比前面明白一些。”

苏白摆摆手。

“那就够了。”

“多的,以后自己慢慢想。”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先说清楚——”

“我这口酒,是请你喝。”

“不是收你进门。”

这话一出,山下不少人都不由一愣。

按理说,谢宣和顾长生之后,很多人都下意识觉得,萧玄若也上了九十,苏白怎么著也该给一句“可入青莲”之类的话。

可偏偏,苏白一句话就把这层理所当然给掐了。

不是说你上了九十,我就一定收你。

我请你喝,是认你这一阶。

至於收不收——

那是另一回事。

这一下,青莲剑阁的门槛,竟又在无形中,被抬高了一层。

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眼底那抹认同更深了些。

很好。

这样才对。

九十阶,已经够高。

可高,不等於全收。

否则这门,立到最后又会变味。

青莲剑阁收怪物。

但怪物,也分很多种。

有些適合留在山上。

有些,则更適合带著这一口酒回去,再走自己的路。

萧玄显然也没因为苏白这句话而失態。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不是最初那个非要替谁办成一件事的秘侍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认真道:

“我明白。”

“今日我上九十,不为求入阁。”

“只为知道——”

“自己也能站到这里。”

这一句话一出,萧瑟眼神终於真正动了一下。

他知道,从这句开始,这个萧玄,便和原来的萧玄不一样了。

至少,已经不再只是一条“宫里放出来的线”。

他开始像个人了。

也开始像一条,会自己选择往哪边延的线。

这对天启来说,未必是坏事。

可对某些习惯了把人摆在棋盘上、觉得一切都能按既有位置落子的手而言,这就绝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山下那面素白半月旗下,白王府的人看著这一幕,眼神也都明显变了变。

不是不安。

而是更加谨慎,也更加郑重。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

青莲剑阁这座山,不只是高。

它真的会让人变。

今日是萧玄。

明日呢?

若白王本人真来走一遭,又会看见什么?

想到这里,连那黑衣侍从都不由心头微震。

而高处。

苏白给完第三口酒后,终於把酒罈放回了身边,隨手拍了拍膝上的衣摆。

“行。”

“今天九十阶,一共三口酒。”

“算是没白开山。”

雷无桀顿时忍不住了,大声道:

“苏师兄!那他们现在谁最厉害啊?”

这一句一出,山下不少人都耳朵一竖。

是啊。

三人都上了九十。

那谁更高?

谢宣九十一。

顾长生九十二。

萧玄九十。

可这只是阶数。

真论高低,又该怎么算?

不少人都看向苏白。

因为只有他最有资格说。

苏白闻言,却是笑了笑,没立刻答,而是先把目光从三人身上慢慢扫过。

谢宣,九十一,清正而明。

顾长生,九十二,野烈而锋。

萧玄,九十,初醒而清。

三条路。

三种酒。

三种不同的“高”。

他若真要排,也不是不能排。

但今天这场开山,若只是为了排个高低,那未免太俗了些。

想到这里,苏白抬眼看向山下人群,笑意风流,声音却清清楚楚。

“今天这条阶——”

“不是给你们看热闹排座次的。”

“谁上九十,谁就够资格喝酒。”

“至於谁更高——”

他伸手指了指谢宣、顾长生、萧玄三人,眼底清光微亮。

“以后让他们自己,拿路来证明。”

“青莲剑阁,不替人把后半辈子的高低先排死。”

这话一出,山下不少人心头都像被狠狠敲了一下。

是啊。

今日开山,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谁先上九十。

而在於——

苏白根本不急著替任何人定死以后。

他只是把门开出来,把酒放高处,把路摆眼前。

你能走,便继续走。

走到哪里,算哪里。

这才是真正的高门。

不是把你封死。

而是让你自己去长。

而这,也正是青莲剑阁和很多江湖势力最不同的地方。

它不急著“收完人就定死身份”。

它更像是在说——

你今天是怪物。

以后,继续当。

別进了门,就软了骨头。

山下人群一时无言。

摘星台上,萧瑟则听懂了苏白这句话真正的份量,眸色幽深如古井。

“不是不排。”

他低声道。

叶若依看向他。

“嗯?”

萧瑟望著高处那道青衫身影,缓缓道:

“是因为他自己,已经站在一个无需急著替別人排座次的位置上了。”

“他只管开路。”

“其他人,自己跟。”

这才是真正的掀桌级变量。

不是把所有人都按在自己下面排清楚。

而是我先把路打出来,谁能跟上,谁自己来。

想到这里,萧瑟心中那点一直在盘的局,竟也忽然鬆开了一线。

天启怎么想,王府怎么接,宫里怎么衡量,暗线怎么探,白王如何递酒,赤王如何焦躁……

这些都重要。

可在青莲剑阁这里,又都没那么重要。

因为苏白今天已用一条问剑阶,把最核心的东西立清楚了——

你要来,就先走。

走上来,我再看你。

走不上来,就少在底下多嘴。

简单得近乎粗暴。

却偏偏是最高效、也最难被扭曲的法子。

就在眾人各怀震动之际——

问剑阶上,顾长生忽然又咧嘴笑了。

“苏剑仙。”

苏白看向他。

“又怎么?”

“你刚才说,今天不是给人看热闹排座次的。”

“嗯。”

“可我这人——”

顾长生抬手抹掉嘴角血跡,眼里的光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像一把野刀。

“还真想再往上试一试。”

一句话落下。

不只是山下眾人。

连谢宣、萧玄,甚至摘星台上的几席,都同时看向了他。

因为这意味著——

他还想继续。

九十二,不够。

他还要往上。

而在另一边,谢宣站在九十一阶,听见这话后,也忽然笑了。

“巧了。”

“谢某今天,也还没尽兴。”

萧玄立在九十阶,眼神一动,片刻后,竟也缓缓吐出一句:

“我也想再看看——”

“九十之后,到底还有什么。”

山下,彻底譁然!

三个人。

都还想往上!

而高处台沿边,苏白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朗,带著酒意,也带著真正的痛快。

“好。”

“这才像今天的开山。”

他一手拎酒,一手按剑,青衫立於高处,眼底那点昨夜问天之后沉入骨子里的高意,再次一点点亮了起来。

“既然都不肯停——”

“那我就再往后坐一点。”

“接著看你们——”

苏白抬起下巴,点向更高处尚无人踏足的问剑阶石,笑意张扬。

“到底谁能先替我——”

“把九十五,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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