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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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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九十阶上一口酒,白王这份情面我认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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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照阶。

风从苍山顶上掠下,吹动青衫,也吹动九十阶上那一点尚未散去的清亮余意。

谢宣站在那里,袖袍微乱,呼吸不重,却也绝谈不上轻鬆。

他毕竟不是苏白。

更不是昨夜那个一路问月、问海、问天,最后门前留痕的青莲剑仙。

第九十阶,对他而言,已不是“还能再往上走几步”的意思。

而是真真正正,碰到了昨夜那条路的边。

哪怕只是一丝。

哪怕只是一抹极淡极淡的影子。

也已经足够惊人。

山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这一幕上。

因为他们都明白——

苏白要给酒了。

不是让百里东君顺手拋一口酒下来。

不是隔著半座山隨意点一点头。

而是苏白自己,亲自从摘星台踏到了问剑阶最高处的台沿边缘。

这便和刚才八十阶上那一口“先喝白王这杯酒”的意思,全不一样了。

八十阶,是青莲接白王的姿態。

九十阶,便是苏白认谢宣这个人,真正摸到了高处一角。

两者之间,差著的不是十阶。

是分量。

“苏师兄真过去了……”

雷无桀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许多。

“这就是九十阶的待遇?”

无双抱著剑匣,目光平静却极亮,轻声道:

“不是待遇。”

“是酒。”

雷无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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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吗?”

无双很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不一样。”

“酒更高。”

眾人:“……”

可偏偏,这句听起来很像废话的话,放在现在,却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无双说得没错。

酒,在青莲剑阁,在苏白这里,本来就不只是酒。

海上生明月是酒。

问天的媒介是酒。

门前那一缕天青落入剑中后,他回来第一件事,还是喝酒。

对於苏白来说,酒很多时候,比一句夸讚、一纸承认、一个名头都更重。

所以九十阶这一口“我请你喝一口酒”,本身就是极高的认可。

而且——

还是苏白亲自请。

叶若依望著高处那道青衫身影,轻声道:

“他比昨天门前落剑时,更像謫仙了。”

萧瑟袖手而立,眸色幽深。

“昨夜他是问天。”

“今天——”

“像是在给天下立一条新规矩。”

无心双手合十,唇角含笑。

“高处的酒,不是谁都能喝。”

“今日谢宣走到这一步,便算替白王府,真正挣到了第一口。”

李寒衣站在摘星台边,白衣被晨风轻轻拂动。

她看著苏白立於高处台沿,提酒看向九十阶,眼神虽仍冷清,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更细。

她看见了那人脚下没有半分虚浮。

也看见了他那双眼里,比昨夜多出来的几分清亮鬆弛。

昨夜门前大战之后,苏白虽还是那副懒散样,可她总能感觉到,他那口气其实还压在高处,没完全落稳。

而今天,从睡醒、喝酒、立规矩、看人登阶,到现在亲自走到台沿边——

他已经彻底把昨夜那场问天之战,消化进自己身上了。

所以此刻的他,不再像昨夜那样高得近乎不真实。

反而更像是——

真正站稳在人间之后,再去给高处的人递一口酒。

这便比昨夜更让她心里一动。

因为那意味著,苏白这条路,不只是能走上去。

还真能带回人间。

想到这里,李寒衣眸光轻轻一垂,指尖在袖中微微收了一瞬,又缓缓鬆开。

问剑阶上。

顾长生站在八十九阶,胸膛起伏,嘴角全是血,却硬是笑得像一点都不疼。

他看著九十阶上的谢宣,再看向高处台沿边的苏白,眼里的光几乎像在烧。

“好酒……”

他低低念了一句,舔了舔嘴角的血,像一头被彻底勾起凶性的年轻野兽。

他不羡慕白王,也不羡慕儒剑仙。

他只想自己也走上去。

也喝那一口酒。

因为那是青莲剑阁的酒,是苏白的酒,是高处的酒。

喝了,才算自己真的被这座山认了一次。

而另一边,萧玄站在八十六阶,望著那一幕,心头震动更深。

他来自宫中。

比山下绝大多数人更清楚,身份能给人什么,也能压人什么。

从前在他眼里,很多时候,资格是从身份里来的。

可今天他亲眼看见——

白王府的情面,得儒剑仙自己走到九十,才能换来苏白亲自递酒。

这便是青莲剑阁最惊人的地方。

它不是把你背后的身份一笔抹掉。

而是先把你这个人提上来,再决定要不要顺手认你背后那点东西。

这比直接无视,更高,也更难。

因为它不是“不讲规矩”。

它是在重立规矩。

而此刻,高处台沿边。

苏白已抬手,將手中酒罈轻轻一倾。

酒线不长。

也不似百里东君方才那般泼酒成雾、化月铺阶。

只是一道极细极纯的酒流,自高处轻轻垂下。

可那酒流之中,竟隱隱带著一点昨夜门前天青落剑后的清意。

不是刻意为之。

像是苏白如今隨手出酒,酒里便自然而然多了点那种味道。

这口酒,已不是单纯的“海上生明月”。

而是被今晨青莲剑阁这场开山、被问剑阶这一路高路、被苏白自己此刻的心境,重新润过了一遍。

酒线落至九十阶前,却並未散。

而是在谢宣身前,微微一凝,像是化作了一只看不见的酒盏。

“来。”

苏白站在高处,笑意懒散,风流得很。

“这一口——”

“你自己接。”

这句话一出,山下无数人心头再震。

不是苏白直接递到嘴边。

而是要你自己接。

这便和前面所有规矩一样。

高处的酒,也不是赏下来的。

是你自己走上来,再自己伸手接住的。

谢宣站在九十阶上,先看了一眼那道酒线所化的无形酒盏,又抬头看向苏白,眼中终於浮现出一抹比方才登上九十时更清晰的笑意。

“好。”

说完,他抬手。

以掌作盏。

轻轻一托。

那一口酒,便稳稳落在了他掌心气机所聚的一片清光之中。

隨即,谢宣仰头饮下。

酒入喉的一瞬,他眼底明显亮了一下。

海意有。

月意有。

酒意有。

可真正让他心头微震的,是其中那一点极淡的、像风又像天青、像昨夜门前那一线高处余影般的味道。

极轻。

可一入口,便让他明白——

这口酒,不只是请他喝。

更像是苏白在借这一口酒,告诉他:你方才碰到的那点影子,是什么味道。

谢宣闭了闭眼,片刻后,再睁开时,眼底神光更清了几分。

他朝高处苏白拱手,认真道:

“这一口,谢某记下了。”

苏白笑了。

“酒还要记?”

“自然要记。”

谢宣平静道,“高处的酒,本就该记。”

“尤其是——”

他抬头望著那道青衫身影,语气极稳。

“这口酒,不只是敬,也是在教。”

山下许多人听不懂。

可摘星台上的眾人,却几乎都在这一刻眼神微动。

尤其是萧瑟。

他太清楚这句话里的分量了。

苏白请谢宣喝的,不只是九十阶的一口酒。

確实也是在“教”——

教他,昨夜那条门前之路的余味,到底是什么。

当然,不是完整的教。

也不是有意指点。

只是你若走到了,那他顺手给你看一眼。

而仅仅这一眼,便足以让很多人回去想很久。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苏白高。

而是他开始能把一点点“高”的味道,顺手分给走到这里的人。

这意味著,他已不是单纯一个人往上走。

而是开始有了“带影子下来”的能力。

百里东君看著这一幕,眼睛都亮得有点发烫,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这小子……”

“昨晚问天,今天授味。”

“神话那层门,是真的被他踩鬆了。”

司空长风听见这句话,神色也不由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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