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名声极大,但真正接触下来,却並不威严,反倒是有些傲娇。
“郑公,接下来几天,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一下。”
方书文微微拱手,他决定先將老方送去郑家住几天。
野狼帮虽然惹不起郑公,但下一次对方若是再对老方动手,未必能来得及。
“好说。”
.......
司机是老把式,车子开得稳,拐弯都不带晃的。
约莫两刻钟的工夫,黑色福特车停在了郑府门口。
郑元培推门下车,手杖往地上一顿:“到了,把你爹扶下来。”
方书文轻轻拍了拍老方的肩膀:“爸,到了。”
老方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这……这是哪儿?不像是赵府?”
“郑府,您先在这儿住几天。”
方书文扶他下车。
老方的脚一沾地,腿还发软差点没站住。
方书文赶紧架住他胳膊,半扶半拖地往里走。
郑元培走在前面,拐过影壁穿过前院,在一间朝南的厢房门口停下来。
“就这间,清静,离灶房也近。”
他推开门,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桌上还搁著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
老方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赵府当了几十年门房,住的都是后院最犄角旮旯的屋子。
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太破费了,咱们,咱们不好麻烦人家.....”
“爸,没事的,您放心歇著就好。等过几天没事了,我们再回去。”
“书文,你告诉我,你到底惹了什么人?那个刀疤脸...是野狼帮的帮主?”
“没事,我能处理。”
方书文把他的手轻轻按下去:“您別多想,好好养著。”
老方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小心点,要是,要是处理不了,別撑著,我们大不了回老家去。”
“嗯。”
方书文转身出了厢房,轻轻带上门。
郑元培站在院子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菸斗,正吧嗒吧嗒地抽。
看见方书文出来,他抬了抬下巴:“走,去书房坐坐。”
……
书房在东跨院,不大,但收拾得雅致。
靠墙一排书架,上头摆著线装书和几样古玩。
临窗一张书桌文房四宝齐全。
郑元培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方书文也坐。
“这次倒是连累你了,没事想到救了淑澜的人,竟然是你。”
方书文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上次在清水河湾救郑淑澜那事,他当时让郑淑澜別往外说。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郑公的能耐,猜到事情的真相,也是寻常。
“举手之劳,老爷子別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
郑元培哼了一声,菸斗在桌上磕了磕。
“那丫头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说是被两个野狼帮的杂碎装进麻袋里,要不是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窑子里头。”
“所以,野狼帮那边,你不用再管了,等过几天就没事了。”
闻言,方书文倒没问郑家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对野狼帮下手。
甚至於今天这场合,郑公依旧没有出手。
想来,这其中应该还有他所不知道的內情。
“呵呵,小友可是心中怀疑,为何淑澜回来后,老夫没有动野狼帮?”
“不是老夫不想,而是因那王岳背后还有人。若不一网打尽,便要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