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村口那几间还能看出个房子的模样,越往里越不行,损毁的越是严重。
........
“这场火灭了应该不到两天。”
方书文蹲下来,扒开一堆积灰,底下还是热的。
也就是说,这村子被毁,最多就在这两天。
其他的村民都被狗妖杀了?
还是逃走了?
方书文想起刚才在杏林外面遇见的那对爷孙。
老头六十来岁,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褂子,浑浊的眼睛。
半大小子十二三岁,瘦得跟猴似的。
他们说“前面村子闹妖怪”,说“死的死跑的跑,就剩几把老骨头了”。
但现在看到的情形,却是村子早已经成了废墟。
村子里没有人,反而有狗妖!
若是实力不够,不明情况,就这么进来,大概率会遭到暗算。
狗妖的实力虽然不强,但幻境却很是真实。
要不是金手指刚好吸收了异种能量,这幻境只怕还破不了。
可那对爷孙呢?
他们蹲在杏林外面,离村子不到两里地。
如果村子两天前就毁了,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们是逃出来的村民,为什么不往县城方向走?
反而蹲在路边,跟一个过路的说“前面村子闹妖怪”?
“这两个傢伙有古怪!”
方书文瞬间意识到不对。
他转身快步走出废墟,推起自行车,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时候,天已黑了下来。
路看不太清,只能借著天边最后一点暗光往前骑。
骑了大约一刻钟,穿过了那片杏林。
方书文在路边那棵老槐树跟前停下车。
树底下空了。
没人。
那爷孙两个不见了。
方书文把自行车支好,从车把上摘下马灯,拧亮。
昏黄的光柱扫过树根底下。
只有一些饼渣。
方书文把马灯往旁边移了移,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些不对。
这里没有脚印,除了他之前经过留下的痕跡,竟然没有其他一丁点痕跡。
方书文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他又往周围照了照。
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痕跡。
就好像那两个人从来没来过这里。
方书文站起身来,把马灯举高了,往远处扫了一圈。
光柱在夜色里晃了晃,照见杏林黑黢黢的树影,照见路对面半人高的荒草,照见土路尽头那一小片灰濛濛的空地。
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爷孙俩的影子,没有脚印,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跡。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来过这里,好像方书文之前遇见的那两个人,只是他脑子里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
那块饼是从他包里拿出来的,饼渣还在地上,蚂蚁还在往上爬。
饼是真的,蚂蚁也是真的。
人却不见了。
走。
不管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眼下不是追查的时候。
天已经黑透了,这里离县城还有半个时辰的路,后座上还捆著一具妖邪的尸体。
再磨蹭下去,说不定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他骑上车,沿著土路往北。
大约半个时辰后,远远看见了溪口县城的城墙。
城门口掛著的蒸汽灯把城门洞照得亮堂堂的,保安团的士兵靠著墙根打哈欠,菸头的火光一明一暗。
方书文在城门口下了车,推著自行车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