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咬我!”
光头一巴掌扇在翠翠脸上,力道大得將她整个脸打偏了过去。
翠翠闷哼一声,身子软塌塌地往下倒,眼神涣散,意识瞬间模糊。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光头嗤笑一声,伸手一捞將翠翠像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络腮鬍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咧嘴露出两排黄牙:
“虽然没有等到那个小子,但这小妞细皮嫩肉的,还是公立中学的高材生,倒也不亏。”
李同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目光在翠翠身上停了一瞬,有些可惜,但很快又移开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哈德门香菸,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著,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咱们赶紧把人弄上车,別在这儿磨蹭。”
光头弯腰把翠翠扔到板车上,络腮鬍跟在后面,三人当即朝著巷子深处走去。
……
很快几人来到了一条窄巷。
巷子很深,
两边的墙壁高耸,头顶只有一线天。
三人刚走出十几步,走在最前面的光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络腮鬍问。
光头没有回答,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巷口的阴影处。
那里站著一个人。
暗影当中,只能隱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高,偏瘦。
那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若不是刚才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他根本就发现了对方。
光头眯起眼睛,厉声喝问。
“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那人依旧站著,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
光头迈步朝巷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他是骨响三声的底子,在野狼帮混了七八年,手底下见过血,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一个半大后生,他还没放在眼里。
“老子问你话呢,聋了?”
他走到距离那人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借著路灯暗淡的月光,他看到对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身材欣长,有些瘦。
看不清楚脸,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著幽冷的光。
光头心里头莫名地一凛。
“你他妈到底是谁?別在这儿装神弄鬼!”
光头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在试探的同时,就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
这人不回话,显然来者不善。
小心谨慎的同时,光头已经准备动手。
但就在他出手的前一刻。
那人终於动了。
不是往后退,而是把手伸进了怀里。
还不等光头看清对方掏的是什么,只见一个一捧白灰如雾般炸开。
“靠!石灰!”
光头惊叫一声,本能地闭眼转头。
但还是慢了半拍。
细白的粉末扑进他的眼睛里,火辣辣的刺痛瞬间炸开,眼泪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涌。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操!”
光头怒吼一声,手里的短刀胡乱地朝前方劈砍,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厉的风声从侧面袭来。
诡异、刁钻,从视觉的死角切入。
光头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右拳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窄巷里炸开。
光头的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了一样,身体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却已经散了。
光头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软塌塌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失去了声息。
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