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口县城最大的药铺叫“仁济堂”,坐落在东街和南街的交匯处,是一栋三间门面的老字號。
方书文走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柜檯后面站著个穿灰布长衫的老掌柜,正拿著戥子称药,见有人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抓药?”
“掌柜的,我想问几味药材。”
方书文走到柜檯前,拿出一张誊写好的纸。
“您帮我看看,这几味药,您这儿有吗?”
老掌柜放下戥子,凑过来一看。
“轻金?赤铜?无忧草.......”
“小兄弟,你这是从哪儿看来的方子?这几味可不是药材,是矿物和诡物。”
“嗯?”
方书文点了点头,面色不变。
“我就是想问,这些东西在溪口能不能买到?”
老掌柜摇了摇头,把牛皮纸推回来。
“买不到,只有市级的国术馆才能买到。”
“至於无忧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玩意儿是诡物,碰都不能碰。小兄弟,老夫劝你一句,这种方子少碰为妙。不知根底的东西,练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方书文道了声谢,转身出了仁济堂。
“果然没那么简单。”
方书文站在街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头有些发沉。
这门《铜极功》的入门门槛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算了,先放一放,以后再说。”
方书文摇了摇头,在心里把这门《铜极功》暂时压了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腾蛇拳。
继续练,等实力强了,赚钱的门路自然也会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赵府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溪口县,民俗古物调查科办公室。
林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王九还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
对面站著的梁干事摇了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科长,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已经快十六个小时了。王九一直没有消息,城里的几个落脚点也找过了,没人。”
林修把报告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渐浓,窗外街道很是安静,只有偶尔一两辆黄包车无声驶过。
“所以,王九去跟踪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学生,然后莫名失踪了,生死不知?”
林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梁干事脸上。
后者身体一颤,接著说道:“科长,我在让人去找。王九武功不差,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耽误了?”
林修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著梁干事。
“王九跟了我两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耽误事?”
梁干事张了张嘴,没敢再接话。
“他肯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