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夜晚,更晚些的时间。
“吱啦——”
某栋公寓楼的臥室窗外,一道黑影悄悄探头,贴著玻璃打量了一下室內,確定没有人走动,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窗,一个翻滚、成功落地。
而这道黑影,正是芭芭拉。
她动作飞快地卸下一身的制服、面罩和腰带,装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盒子里,又在上面叠放了好几本乱七八糟的杂誌掩饰,才推到床底藏好。
而做完这一系列事,芭芭拉才鬆了口气,捋开自己被面罩搞得如鸟窝一般凌乱的头髮。
藏好了秘密身份,芭芭拉又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门,看向房间外。
房间外一片漆黑,唯有客厅电视的亮光在闪烁。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显然,她的父亲詹姆斯·戈登,到现在也还没回家。
“唉。”芭芭拉嘆了口气,却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她走到厨房,想给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份速食麵当夜宵,关上冰箱门时,目光却自然而然地从门上用冰箱贴固定的照片上滑过。
那张照片是她去年拍的,州体操大赛时的场景。
照片中,难得露出笑容的詹姆斯·戈登搭著他手拿州冠军奖牌的女儿芭芭拉,脸上是只有父亲才会懂的骄傲。
事实上,芭芭拉自小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体操天赋,而戈登也一直鼓励著她往奥运的方向发展。
芭芭拉也一直往这个方向前进著。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那么对自己擅长的体操感兴趣了。
她开始注意到经常在外追击罪犯,夜不归宿的父亲。
开始注意到哥谭市每天层出不穷的犯罪新闻。
开始注意到戈登每天脸上的疲惫、眼下的青黑,以及在芭芭拉问起时的,他转移话题的“別担心我,专注你的体操吧,下个月是不是还有一场比赛?”
以及,注意到穿行於城市上空,点亮一盏蝙蝠灯的身影……就像现在一样。
芭芭拉正站在窗边,仰望著远处悬掛於天空中的蝙蝠投影。
“蝙蝠侠,估计又要行动了吧。”看著那个標誌,芭芭拉的绿眸逐渐闪烁起坚定,“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决定好了。”
“区区诅咒,可拦不住蝙蝠少女!”
而此刻的蝙蝠標誌,不仅倒映在一双少女的绿眸中,也倒映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另一双属於男孩的蓝眸中。
被耶格送回家的杰森,抬头看著空中的蝙蝠標誌,不禁想起刚刚在窄巷中听到的那些话。
“诅咒……”杰森握紧了拳头,“如果说这也是诅咒,那在犯罪巷的一切,不也是一种诅咒吗。”
“我能在犯罪巷活下去。”
“那我也能做到,和他们一样。”杰森低声道。
“杰森?”
此时正好凯萨琳打开了门,看著站在门口的杰森,有点诧异:“跑哪去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但杰森既然没事,凯萨琳脸上的担心也是一闪而逝,很快鬆了口气,同时开起了玩笑:“难不成你被红头罩抓走了吗,杰森?”
杰森眼神一动。
——红头罩,这其实是哥谭贫民窟的一个常用俚语。
“该死,一定都是红头罩乾的!”“不是我,是红头罩!”“都怪红头罩!”……诸如此类的用法,数不胜数。
红头罩更像是一个代词,指代某个干坏事的人,藏在阴影里的恶棍。
甚至杰森小的时候,和周围的其他孩子玩追逐游戏,也会把参与游戏的人,自动分为“红头罩”和“普通人”——红头罩就是负责追猎其他人的那个傢伙。
於是对凯萨琳的这个玩笑,杰森也最终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是啊,妈妈——都是红头罩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