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
隔著数十丈的距离,感受到那道雷霆的气息。
有人面色骤变,连连后退,甚至撞翻了周围的几张桌子。
“这……这是人能弄出来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
几乎所有人都被戏台上那两团要吞噬一切的雷光震慑住,连呼吸都快要忘记。
李存真站在戏台一侧,身前那道横亘十丈的雷柱还在不断吞噬著从天而降的雷霆,每一次新的雷光融入,雷柱都会膨胀一分,隱隱有失控之势。
他咬紧牙关,双手在道袍之下微微颤抖。
如今他既要维持逆生三重以承受雷霆的负荷,又要以倒转八方编织磁场禁錮雷霆,更要分心催动心肺之中那两股生疏至极的五炁。
三管齐下,他体內的真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不仅如此,心肺两炁的运用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心火狂躁,肺金锐利,二者在本源上就水火难容,若非五雷正法代代相传的独特法门,根本不可能將这两股相衝的气息调和为一。
李存真没有天师府的传承,他只是通过几次交手,窥探到了心肺五炁的行气路线,然后进行简单的模仿。
这其实是相当危险的举动。
心火与肺金在他体內衝撞,若非有天师府的那特殊法门居中调和,恐怕他早就已经脉尽断。
可即便如此。
他一心多用,心神所受的消耗本就极大,再加上心肺两炁的副作用,已经处在力竭的边缘。
就在李存真艰难支撑时。
张之维的状態也不比他好多少。
金光咒本是外放之法,金光护体,万法不侵,那是一层罩在体外的护罩。
而张之维却通过刺激上单田,將金光强行纳入体內,以神念驱使金光游走经脉,浸润五臟六腑。
虽有逆生三重的技巧帮助,但对他心神的负荷依然堪称恐怖。
更何况,他对这种刺激上丹田,以神御气的手段掌握得並不熟练。
渐渐的,张之维感到越发难以控制手中的絳宫雷。
甚至连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
台下。
观眾席上早已乱成一团。
吕家、王家、武侯派、火德宗……各门各派的长辈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將自家的弟子护在身后。
吕家主將吕仁吕慈拉到身后,双手撑开一层防护罩,將那无形的余波挡在身前。
王蔼被王家主拎著后脖领提到身后,胖乎乎的身子缩成一团,手里的糖葫芦早不知道丟到哪儿去了。
关石花蹲在自家师父身后,双手捂著耳朵,两只羊角辫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
诸葛云暉站在武侯派长辈身旁,面色苍白,口中不知喃喃著什么。
陆老太爷拄著拐杖站起身来,鬚髮都被气浪吹得飘散,双眼死死盯著戏台。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两个十几岁的娃娃,竟然弄出了这种级別的动静!
陆老太爷侧头看向身旁。
左若童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头白髮在气浪中翻飞,面色凝重,双目眨也不眨地盯著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张静清同样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