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透过边伯贤的这双眼睛,寻找著潜意识里那个被岁月掩埋的影子。
多么可笑。
又多么可悲。
难怪那天在地下车库,当边伯贤试图牵起她的手时,她的身体会本能地抗拒。
因为在那一刻,她的心比她的理智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边伯贤不是姜唐。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把边伯贤当成是姜唐的替身。
“泰妍怒那……你到底怎么了?”
边伯贤看著金泰妍不断变幻的眼神,这让他感到非常陌生,一股强烈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指缝间无情地流走。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眼泪收起来。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坚定,也有一丝歉意,却也带著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抱歉,伯贤。”
金泰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掺杂著刀片。
“我们不合適。”
这五个字落在边伯贤的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將他整个人劈得如遭雷击。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边伯贤才像是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带上了祈求。
“怒那……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边伯贤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金泰妍的手腕,“是不是我这几天缠著你,让你觉得烦了?还是我那天在车里太唐突了?”
“怒那,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
金泰妍摇了摇头,轻轻避开了边伯贤的手。
“伯贤,你没有做错。”
边伯贤急切地向前一步,想要再次抓住金泰妍的手腕。
金泰妍再次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眼神平静而残忍。
“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边伯贤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著金泰妍那决绝的面容,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连上诉的机会都被无情剥夺。
“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残忍,我明明感觉只差一步!”
边伯贤心如死灰。
金泰妍微微鞠了一躬,作为前辈对后辈的最后一点礼貌。
“伯贤,你是个好人,真的。”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迟疑。
“怒那……”
边伯贤的手颓然地垂落,他引以为傲的魅力,他自以为水到渠成的曖昧,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此时的金泰妍,根本无暇顾及身后那个心碎的男孩。
她提起了米色风衣的下摆,踩著高跟鞋,在tvn的走廊里奔跑了起来。
起初是快步走,然后变成了小跑,最后,她顾不上偶像的仪態,顾不上周围是否会有工作人员看到,在走廊里狂奔起来。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休息室!
姜唐在休息室!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鼓譟,金泰妍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的那个夜晚,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等待著姜唐的吻。
“姜唐……”
终於,金泰妍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紧闭的休息室大门。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敲门,她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开了那扇门!
“砰——!”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休息室內,姜唐正悠閒地拿著一杯水,刚送到嘴边。
听到这声闷响,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的女人。
“噗!”
姜唐刚喝进去的一大口水,险些全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