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慈红著脸把人都带了出去。
当晚,祈川沐浴更衣,里里外外洗了三遍,少虞靠在床头看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洗那么乾净干嘛?我又不嫌弃你。”
祈川没答话,擦乾了头髮,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烛火下他的眉眼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俯下身来,先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是鼻樑,然后是嘴角,小心翼翼得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少虞被他亲得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祈川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忍了太久。
她怀孕期间他几乎没碰过她,偶尔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抱著亲一亲、蹭一蹭,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
现在太医终於发了话,他像是一匹被关了太久的狼,终於等到了笼门打开的那一刻。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的动作比从前轻了很多,每进一步都要看她的反应,確认她没有不舒服才敢继续。
少虞被他磨得心急,伸手拍了他一巴掌:“你磨蹭什么呢?”
祈川的耳朵红了一下,低声道:“怕弄疼你。”
少虞看著他涨红的耳朵和小心翼翼的手指,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客气过。”
祈川没接话,俯下身將脸埋进她颈窝里。
完事之后,少虞趴在他身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祈川的手掌贴在她背上,一路慢慢往下抚,最后停在她尾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著。
少虞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她抬起脸来看他。
“你连这个都会?”
祈川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睫。
“嗯。太医教的……避孕的法子。按著尾骨上的穴位,可以……不会怀上。”
少虞怔了一下。
“怎么了?生孩子嚇到你了?”
祈川的睫毛颤了颤。
他抬起眼来看著少虞,烛光將他的瞳仁映成琥珀色,眼神里有后怕,有心疼。
“承受不了了。”
少虞愣了一下。
祈川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掌心下那颗心跳得又沉又稳。
“你生他们的时候,流了很多血。我恨不得替你疼。”
“太医说你胎位不正,產婆说可能保不住……我当时想,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少虞没有说话,只是將他的手指攥紧了一些。
“阿虞,我不要了。有你和珩儿、瑶儿,足够了。”
少虞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
“行吧。那以后就委屈陛下了,每次结束后还得多按一下。”
祈川弯起嘴角,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殿內的烛火跳了跳,安安静静的。
【宿主。】
“小七,脱离吧。”
【宿主,確认脱离世界三?】
“確认。”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座永寧宫的光线忽然柔和了下来。
烛火定格在跳跃的瞬间,火焰的形状凝固成半朵绽放的花。
窗外的桂花不再飘落,花瓣悬在半空中。
祈川还维持著搂她的姿势。
少虞看著这一切,然后她低下头,在祈川的眉心落下了最后一个吻。
嘴唇贴上他皮肤的那一刻,时间彻底静止了。
连风都停了。
整座永寧宫,整座皇城,整个世界,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定格在桂花將落未落的那一刻。
定格在烛火將熄未熄的那一刻。
定格在孩子將醒未醒的那一刻。
也定格在他拥著她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