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卢修斯从警局的地下靶场出来，在警局一楼的公共食堂解决了午饭。
食堂的菜色和东约克大学校门口那家橡木餐厅没法比，但胜在便宜量足还有……不要钱。
卢修斯端著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时，左手的手腕还有点发酸。
经过一早上的射击练习，他现在有把握在不使用序列能力的情况下，做到10米靶基本稳定在7环左右，偶尔能打出9环或者10环。
吃完饭卢修斯把餐盘送回回收窗口，跟仍在办公室里为了某个案卷的归属权而爭论的查尔斯和埃莉诺道了別。
卢修斯穿过大厅正门，在路边的公共马车停靠点拦下一辆马车。
“去斯布林大街19號。”他递给车夫一枚便士。
马车在石板路面上顛簸了几分钟，在残阳结束之前稳稳地停在了斯布林大街19號门口。
卢修斯推开侦探社的大门时，看见奥利弗日常在煮著咖啡，空气中瀰漫著玫瑰与百合的清香。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种类的咖啡啊。”卢修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从上周四到现在，他见过奥利弗泡过至少四种完全不同產地不同风味的咖啡。
“中午好，不，下午好，奥利弗。”
“下午好，卢修斯。”奥利弗从茶柜上拿起一只乾净的白瓷杯，笑道：
“尝尝看，无敌太阳教会那帮人从艾洛恩寄给我的新品种，他们上周在美食品鑑会上调试的新咖啡，名字还没取，让我帮忙写一份口感反馈。”
卢修斯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咖啡液在舌尖铺开时最先感受到的是玫瑰的清甜，然后是百合微苦的尾调。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评价道：
“很特別的感觉，清新型，不过，我更喜欢昨天那款阿卡拉咖啡，它的醇厚度更高一些，喝完后嘴里还会留著一点焦糖的回味。”
奥利弗被他的话打开了话匣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很准確的点评，以往菲利克斯品尝的时候，他只会用一个『好』来形容我的手艺。”
“这不得不说是种遗憾。”卢修斯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菲利克斯队长呢？”
奥利弗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在办公室。新进成员晋升序列者，他需要向赫尔市防剿局各个小队发通报，说明第三小队新增一名正式序列者。
同时还要向艾洛恩防剿局总部提交一份完整的晋升档案，包括你的密传改造记录、魔药炼製过程、气氛影响的具体仪式参数和晋升后的第一次能力评估。
这份档案在总部归档后，你的序列者身份才会在全王国的防剿局系统里正式生效。”
“怎么，你找他有事？”
卢修斯將安东尼的邀请讲出，然后推出自己的目的：
“我希望能够预支一周……三周的薪水，一套体面的正装或许值得更多。”
“你希望用自己的薪水去做这件事？”奥利弗听完后摇了摇头，微笑道：
“你完全可以以行动经费的名义让菲利克斯批准这笔费用，明天晚上的拍卖晚宴……你作为独立身份进入宴会搜寻马库斯的线索，而你的正装是这次行动必需的工作装备。”
还有这种操作？卢修斯想了想，之前签订的合同上確实有提到过，外出调查费用均可在当月申请报销。
他当时在心里把这一条默认为：“出差坐公共马车的车费”和“去外地办案的住宿费”。
完全没想到一套晚礼服也能被装进“外出调查必需装备”的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