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緋纱奈被刺杀的消息,弥生第一时间赶回內廷,查看緋纱奈的情况。
庭院里面,不只是緋纱奈和朧,归蝶也闻讯赶过来,探望緋纱奈有没有受伤。
不过,在看到緋纱奈坐在走廊上,正一脸气定神閒吃著拇指小饼乾后,弥生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傢伙心態还真是好啊,刚被人刺杀,回来后还继续若无其事吃东西,搞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呃……好像確实什么事都没发生,緋纱奈身上一尘不染的衣服,就证明她在刚才的刺杀事件中,並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顶多有点受惊。
“夫君大人,你怎么来了?”
看到弥生过来,緋纱奈吃东西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过来看看。怎么样,你身体没事吧?”
弥生虽然知道緋纱奈没有大碍,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没事,我没有受伤……不过我不小心用拳头把人打死了,会不会有事啊?”
緋纱奈放下零食袋,脖子缩了缩,语气也有点忐忑。
可见她的內心远没有脸上表现得这么镇定,刚才吃东西说不定是为了缓解杀人带来的心理压力。
在此之前,她连鸡都没有杀过,如今突然间杀了一个人,那种事后突如其来的心慌现在一直伴隨著她。
“你说呢?”
弥生反问了一句。
緋纱奈顿时脸色嚇得苍白,以为自己闯了什么大祸。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稍微用力打了一拳,谁知道他就这么死了……我该不会被拿去抵命吧?那样的话,能让我吃饱一点再上路吗?”
緋纱奈语无伦次张口解释,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產生拿自己去抵命的天真想法。
毕竟她可是听说了,失手被她打死的人,好像是草忍村的使者,还是一名上忍,在草忍村的地位绝对不低。
弥生还没说什么,归蝶倒是轻笑了起来,摸了摸緋纱奈垂下来的小脑袋,安慰她道:
“好了,夫君大人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虽然那是草忍村的使者,但按照规矩,对方在半个月前就应该离开夜之国,但现在对方却刻意隱藏在夜之国没有离开,还企图刺杀你……是我们这边要向草忍村索要说法才对。”
说到这里,归蝶眼睛里闪过一道刺骨的冷意。
弥生点了点头。
“就和归蝶说得一样,整起事件你是受害者,即便要说法,也是我这边向草忍村索要。”
在这起事件中,弥生唯一不確定的地方,是草忍村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才会突然伺机对緋纱奈下手。
从那名草忍使者隱藏在緋纱奈经常去的甜品店,並且取代原店主的身份,藉以近距离接近緋纱奈这点来看,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
儘管计划算不上周密,刺杀者也只有一人,但能摸清楚这一点,就意味著对方盯上緋纱奈有一段时间了。
起码对方知道緋纱奈会每个月离开將军府一趟,前往那家甜品店购买东西。
所以,这名草忍使者肯定还有同党。
因为想要知道这一点,就需要大量时间踩点,起码要经过好几个月时间的认真观察与对比,才能准確拿到緋纱奈的行踪消息。
而这名草忍使者只是一个多月前,才抵达夜见城谈贸易合作。在他之前,他的同伙已经为他打探好了情报,就等著一击必杀。
听到弥生也这么说,緋纱奈知道自己纯属脑补过多了,为了保持平静,连忙朝嘴里塞几块小饼乾压压惊。
弥生和归蝶都无语了,这傢伙是真的没有半点自觉。
她刚才是怎么脑补出来一命抵一命的想法的?
何况,错误方还不在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代表著什么,还在以自己朴素的道德价值观衡量事物。
緋纱奈被漩涡一族保护得太好了,除了钻研忍术,最大的兴趣就是吃喝玩乐,政治上完全是一个白痴。
换做是从小就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归蝶,不带人跑到草忍村大杀一通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还想抵命?
並不是老一辈人才算是战国遗老,弥生和归蝶这类人,同样也是货真价实的战国遗老。
他们在遇到这种涉及自身安危的暗杀事件时,脑子產生的第一个想法——拿著族谱,把对方全家老小杀乾净!
当然,想法归想法,实际操作起来也会受到现实因素的影响,但强硬的態度必须表明出来。
“夫君大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按照我的想法,民间的暂时不用管,但是国家层面的合作,暂时和草之国全面停止吧。”
归蝶说的话,完美贴合了弥生內心的想法。
一方面可以向草之国和草忍村施压,另一方面,留下民间的部分空白,从国家层面来说,有一定的迂迴,不至於没有谈判空间。
无论是她,还是弥生都大致猜测出,草忍村內部可能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態度需要表明,赔偿需要拿到,但也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不能隨意被暗中策划的人牵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