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静听松风寒◎”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
————————
博格阿拉伯,坦克基地。
此刻索恩真切地体会到改革的艰难,尤其是大多数人都坚决认为某种做法是错的时候。
自从索恩提出取消“格兰特”坦克的37炮后,各种质疑和爭议就没断过。
从军官到士兵,从坦克兵到伴隨步兵,几乎所有人都不认同:
“37炮虽然不能反坦克,但在战场上用来打步兵却是利器。”
“如果没有37炮,一旦侧翼和后方出现危险怎么办?我们的75炮不能转向,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
“既然我们已经把37炮带上了,为什么不多装两个人多一点火力?”
……
还有官兵联名上书,用词极为诚恳:
“索恩上尉,我们很尊重您,也理解且赞同您的装甲战术理论。”
“但是,您或许没使用过坦克,更没有在驾驶它们在战场上作战,因此对它缺乏一定的实战了解。”
“请您慎重考虑,或者多了解一些37炮的威力再决定是否要撤销37炮。”
下方是一张上百人的签名。
克罗斯少校把联名书交给索恩时有些为难:
“他们与你的目標是一致的,上尉。”
“甚至可以说他们更迫切希望拥有战斗力。”
“因为这关係到他们的生命。”
“我知道。”索恩回答:“但恰恰是这样我才更需要坚持,我不是因为一时衝动,我没有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我很確定自己是对的。”
索恩有苦难言。
他的確没开过坦克,也没实战过,更没有指挥过装甲部队。
但是……
史上英军第八集团军在使用“格兰特”坦克打了几场仗后,就毫不犹豫地把37炮废了。
这恰恰是他们做的选择,在牺牲了很多人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和决定。
索恩只是把这个决定提前了而已。
无奈的是,超前的做法往往无法让人理解。
就在索恩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时,拉姆斯登中將走到索恩面前:“上尉,有个人想见你,能跟我走一趟吗?”
索恩有些不解。
拉姆斯登已经是中將了,谁还能差使他来“报信”?
更让索恩意外的是,他原以为要见的人在博格阿拉伯,但拉姆斯登的吉普车却载著他开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亚歷山大港。
最终吉普车在海边的温莎宫酒店门前停下。
(上图为温莎宫酒店,1906年开业)
拉姆斯登中將下车时解释:“亚歷山大港是海陆空三军的交界点,因此常作为三军开会的地点,这酒店是其中之一,不会引起別人怀疑。”
这话更让索恩难以理解:见一个人为什么要担心別人怀疑?
两人不是走进某个房间,而是进入一间五层的一间会议室。
索恩认为这同样是为了保密:会议室谁都有可能进,外人很难从房间號查出某人身份。
一进门,索恩就看到一位老人,他身著便装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面前摆著画架,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熟练地勾勒窗外的海景。
是他,索恩想起来了,在军官宿舍里见过的那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