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阴险了吧,跟我说这次是共同犯罪,是投名状。我还以为做完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结果船上只有我自己。”加琳娜一脸的义愤填膺。
李响振振有词地呵斥道:“你这些年在坦波夫帮白混了?出了事当然是小的去扛,当老大的只负责出安家费,你还想跟我一条船,你有没有脑子。”
加琳娜噘著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强调道:“在警局,人家都跟我说了,只要我把你供出来我就可以不坐牢,这我都没出卖你,我觉得我通过考验了。”
“还好意思说我走漏消息,就你这背景,谁不想拿你换前程!”
加琳娜有点激动,辩驳的时候用手指著李响,还要站起来。
李响把脸扭到一边,提醒道:“坐下。”
加琳娜重新坐回到水里,两只大白兔没到水下,继续辩解道:“警察肯定早就盯上你了,是我误打误撞替你挡了一刀,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给你带来的运气。”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考虑清楚再说,没有重新再答的机会。”李响板著脸,缓缓问道,“你和坦波夫帮的小库马林是什么关係?”
加琳娜的心里咯噔一下。
“没关係。”
加琳娜和李响四目相对,见李响没说话,咬了咬嘴唇,补充道:“我是希望和他没关係,但有些事情改变不了。”
加琳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加琳娜恢復正常音量,继续讲道:“我的確是库马林家派到你身边的臥底,你让我看《无间道》,你也早就猜到了,我不怕承认,我就是觉得不服气,我又没出卖你。”
“你是还没来得及出卖我。”李响冰山一样的表情渐渐融化,问道,“你哥给了你什么任务?”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拒绝回答。”加琳娜拿起浴巾,把自己裹上,起身离开水池,“任务失败了,我自己走,我和库马林家的关係你不要告诉別人。”
李响仍坐在池子里泡著,扭头问道:“上次给你留的那道测试题还记著吗,赶紧把方案做好了给我。”
“知道啦!不给工资事还那么多。”
加琳娜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我是真不想再回到坦波夫帮那个人吃人的地方了。
——
李响洗完澡回到自己的住处,把门反锁上,移开壁画,壁画后面有一个保险格,是李响住进来以后自己安的。
打开保险格,从里面拿出一部黑莓手机,拨通了伊莲娜家里的座机。
“听说你遇到了点不愉快,能给我打电话,看样子没事了。”伊莲娜正在练瑜伽,接电话用的免提。
“一点误会,不是奔著咱们来的,你等著收钱就行了。”
伊莲娜眉头深锁,呵斥道:“生意上的事別在这个电话里讲,这是家里的座机,你是不是糊涂了。”
李响承认错误道:“忘了,我光想著自己用备用手机了,下次一定注意。”
伊莲娜一语双关地提醒道:“压力大就休息休息。”
李响的嘴角带著一丝弧度,说道:“就是怕你担心,才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一切如旧,七天后到帐,掛了。”
李响把电话掛了,伊莲娜却有点犯起了糊涂。
明明都已经提醒他一次了,別在这个电话里讲洗钱的事,他怎么还说呢,什么意思?七天到帐?说好的是三个月啊。
不是说给我听的?
伊莲娜苦苦一笑,继续做瑜伽。
家里的座机有没有被监听,伊莲娜也无法確定,只能说有这种可能。按照她和李响的约定,不方便讲的,如果非要打电话,就用不记名的太空卡,用完即扔。
——
如果这次抓捕行动真像索科洛夫局长说的那样,只是一场误会。
李响【敌对清单】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一大批人,应该隨著误会的解除陆续消失,但实际上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