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自己解决呢。
哪怕周卓那样已经被循环逼疯的普通人,在发现官方帮不到自己后,也知道靠自己杀人来解除循环。
哪怕柳翠丝那般自卑懦弱的普通人,在发现自己怀孕后也选择了打胎,在发现无法依靠谢拘和了槐解决栓娃娃后,也会咬著牙劝谢拘拋下自己,先行撤离。
而面前的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厉鬼固然可怕无解,但这不是放弃挣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理由吧?
“你想要救你儿子?
那就成为拘鬼人吧。”
谢拘平静的说出骇人听闻的话语。
成为拘鬼人,用鬼的力量,来压制儿子身体上的灵异。
男人的脸上先是迷茫,紧接著是恐惧和震惊。
连在一旁偷听的崔强柱都暗暗咂舌。
是他看错了,这小子根本没有大发善心。
这分明就是一个恶魔嘛!
成为拘鬼人意味著什么?强大的力量?自保的本钱?
这些光鲜亮丽背后,是隨时都如影隨形,如临深渊的恐惧。
与鬼同行,与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罚也相差无几。
每次使用能力都要支付的代价,每天睡醒都有可能面临的厉鬼反噬,感受著自己身体逐渐崩溃又无能为力。
这还只是成为拘鬼人之后要经歷的,成为拘鬼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情报,运气,实力,还有许多因素,缺一不可。
任何一件因素,稍微出现一丝紕漏,等待那个可怜人的,就只有悲惨的死在厉鬼手中。
而现在,谢拘竟然把成为拘鬼人当成家常便饭一般说出来?
究竟是冷漠愚蠢,还是何不食肉糜?
谢拘只是继续说道:
“就算请不起拘鬼人出手,买一份厉鬼情报总不是太难的,哪怕只能拥有一只弱小的厉鬼,也足以缓解你儿子的状况吧?
而你现在在做什么?放任你儿子继续痛苦著,做些自欺欺人的...祈祷?乞討?
捫心自问吧,你现在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自从初中家里变故之后,谢拘就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
祈祷无用。
只有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去抓住虚无縹緲的可能性。
......
谢拘离开了。
他那番话算是肺腑之言。
虽然一个小年轻对著一个已为人父的中年人说教很奇怪。
不知道瘦削男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性,尝试成为拘鬼人。
还是继续做著这种在各个拘鬼人之间跑来跑去,祈祷有人大发善心。
就不关谢拘的事了。
酒吧一楼。
穿过热情放浪的舞池,谢拘看到了几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以及,自己的身影。
正陷入昏眠般的假死状態中。
用栓娃娃製造的身体轻触原本的身体,闭上眼睛,隱约可以感到有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在自己耳边轻轻吹了一口冷气。
將体內的招魂灯笼吹灭。
再张开眼,已经回到了原本那副柔软的活人身体了。
香水的气味,酒精的气味,各种复杂的气味熟悉又陌生,一股脑衝进鼻腔。
在经歷短暂的失去五感后,重新感受到气味就更令人喜悦了。
“啊,谢大师,你醒啦!”
同一张酒桌上,为首的小年轻率先发现醒来的谢拘,拿著酒杯凑过来。
这是兴胜商场那个王老板的独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