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县令府。
从马车下来,那小吏快步在前引路。
赵安看了看这座偌大的官府,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不久前的功名酒,他也来过一回。
只是相比起此前,如今的这座县令府上,明显有不少烧砸过的痕跡。
几个工匠也正在大门口,重新上著一张新的牌匾。
赵安估计,多半是此前那一战,满城动盪,那黑风寨的余孽胆大包天,说不定还对这县令府动过手,肆意破坏过。
走入府上,穿行於一处亭廊之间,忽而迎面走来一群披甲將领,个个身形高大威武,龙行虎步,身上的甲叶鏗鏘作响。
那走在前头的小吏赶忙低头相让。
“是府城来的將军们,赵武生,莫要挡了他们。”小吏对身边的赵安提醒道。
赵安扬了扬眉头,依言挪了挪步子,来到一侧。
他虽杀人如麻,但实际上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无关其他,让一步也就让了。
一群將领从赵安跟前走过,对於小吏和赵安,並未正眼多瞧上一眼。
“气息浑厚,气血如龙虎,实力怕是个个都不比那县尉贺章弱!”赵安心中默默评估这些府城来的將领。
尤其是那个走在最前头的中年將军,一身气息內敛,却愈发显得深不可测,难以估量。
“府城的武人难道真的都这般强大?”赵安想到那同样府城来的县令,身边那几个隨行亲卫,实力一个赛一个厉害!
那个陶今一还是个能统帅一军的全才!
说来,仅仅只是给县令当个护卫,多少有些浪费才干了。
而实际上,赵安也清楚。
府城不可能人人如龙,只不过府城作为一府之地的中心,自然也拥有整个府地最富饶的物资。
商队,武人,文士,各路人才还有钱两,皆被府城所虹吸。
在庞大的武人基数下,府城自然显得英雄辈出,人杰地灵,一派的武道昌盛。
相比之下,连江县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真正有心气的武人,都不会甘心一辈子留在县地。
走过长廊,赵安被带到一处议事厅,得到了县令陶衡的亲自接见。
“这位,就是县里今年的武科第一,少年英杰,赵安。”陶衡十分亲近的拉住赵安,对堂间眾人介绍了起来。
赵安看去,堂间有十数位著甲的將领。
最重要的是这些將领身上的乌甲,其上的甲纹,制式,他刚刚就见过一回。
这些也是府城来的將领!
听著县令介绍,其中几个將领点了点头,算是碍於县令的面子有所回应,剩余的將领则对赵安的態度更为冷淡些。
一场县试的武科第一,在县城这个成绩足以被人津津乐道许久,人人敬重。
但对这些府城的將领来说,他们见惯了世面,小县城的武科第一在他们眼里算不得多厉害。
若是府试第一,成了那武举人,方才值得他们上心,去主动套近乎。
“尔等先坐著,此前所说之事,诸位不妨再想想,若是留下,我陶家定不会辜负了你们。”陶衡对一眾將领说罢,便领著赵安单独离去。
临走前还让几个侍从留下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这些將军。
待到县令走后,那些个將领各自饮了几杯。
其中一名豹目环眼的將领放下酒杯,横声道:“这酒是好酒,就是在此处喝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