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大长老听到此,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准了。
毕竟臥底之事,需要心甘情愿,如若不然的话,只会起到反作用。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又有两三人起身推脱,理由各不相同。
有说老母臥病的,有说功法修炼到紧要关头的。
陈皓不动声色地看著。
他若是第一个开口,未免不会被苏家查出来,给人留下坏印象。
但是此刻,等这些人说完之后,自己再开口,便不算是突出了。
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大长老,在下修为低微,人又笨拙,害怕误了大事,也不去了。”
密室里的气氛一时间,顿时有些微妙。
大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看著婉言谢绝的眾人,轻笑了一声。
“罢了,人各有志。你等不愿意,老夫不勉强。”
他移开目光,看向那些同意去的人。
“八人已足。你们留下,其余人从原路返回,今夜之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如若不然,拿命来抵。”
陈皓如蒙大赦,和不少人在一起,拱手行了一礼,隨后离开。
回到苏家之后,陈皓的日子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八人当夜便悄然离开了青竹山,对外只说是外出歷练。
陈皓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
桃花坞的消息倒是零星传回来一些。
赵家的升灵大会如期召开,场面不小。
白元山野和青竹山一带有头有脸的散修都去了。
至於台上有没有苏家的人,谁也不知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陈皓的日子过得极规律。
每日天不亮便起,打坐吐纳,行功炼气,到日头西沉才收功。
苏婉清有时候端著饭菜进来,看他一身汗气地盘坐在床上,也不多问,放下碗就走。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
半年来,练气六层的修为被他一点一点打磨得扎实无比。
气海中的灵力不再虚浮,运转之间如臂使指。他知道,时候到了。
这天夜里,陈皓关好了门窗,从怀中取出那只贴身藏了许久的小木盒。
盒盖掀开,一枚蚕豆大小、通体碧绿的丹丸静静躺在红绒布上。
丹丸表面有三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入手微沉,隱隱有灵力波动透出。
破障丹。
练气中期破入后期,寻常人靠水磨工夫至少需要三五年。
但有破障丹相助,便能在瓶颈处硬生生凿开一条路来。
之前他刚刚突破到练气六层,只是修为还没有稳固。
现如今,练气六层修为稳固了之后,正是適合突破到练气后期的时机。
陈皓不再犹豫,將丹丸往嘴里一送,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炽热至极的气流猛地从丹田炸开,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
陈皓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飞速结印,大力牛魔功轰然运转。
大力牛魔功乃是上好的练体法门,讲究以力破巧。
此刻在他体內,那狂暴的药力像一头横衝直撞的蛮牛,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换做旁人,光是这一下便要经脉受损。
但陈皓这半年来別的没干,每日只是锻体、炼製和服用温脉散,早已经將经脉炼的扎实无比。
他咬牙稳住心神,引导药力沿著周天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气海中的灵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原本平静的灵力气旋转得越来越快,隱隱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老牛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