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最好不要招惹这个女人,於是也不再多言。
......
三日后,东山道。
天色阴沉,山道两旁的青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陈皓伏在一块巨岩之上。
他身后埋伏著二十余人,都是苏家安排来的好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山道上传来车马的声响。
三辆满载的粮车,每辆车配了两名车夫,前后各四名护卫,一共是十二名护卫。
为首的是个白面无须的青衣修士。
陈皓看了身后一眼,对著眾人吩咐道。
“按计划行事。”
那车队行至一处隘口时,青衣修士忽然勒住了马。
他皱了皱眉,发现前方山道上不知何时横了数棵粗壮的青竹,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去看看。”
他挥了挥手,一名护卫翻身下马,朝那道障碍走去,刚要伸手去搬,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整个人惨叫著掉进了一个深坑。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竹林中符篆声大作。
十余支燃烧著各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射来。
这些人仓促应敌,挥剑格挡,但还是有两人中了招,闷哼著从马上栽了下去。
青衣修士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何方宵小,胆敢劫我百花谷的车队!”
回应他的是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
“呵呵,找的就是你们百花谷!”
话音未落,一群人从巨岩后纵身跃出,各个手持法器和符篆,显然是早有预备。
“你们到底是谁?”
他想求饶,但是已经晚了。
面前这二十几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將他们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西山道上,黑风寨的一支运粮队在山坳中被伏击.
倖存者声称袭击者身上有明显的百花谷功法痕跡。
官道上,两拨来路不明的收粮队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事后才发现是中了圈套,被人暗中挑拨离间。
东山道上,又接连有两拨百花谷的粮队遭到洗劫,手法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甚至有人在那里发现了白元赵家的尸体。
每一次袭击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要么是在粮队刚刚收满了粮食准备启程返程的时候。
要么是在粮队行至山道,最崎嶇最不利防守的路段。
苏家在镇上的眼线无孔不入。
外来的收粮队刚一动身,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陈皓等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几股流言悄无声息地在青云镇周边蔓延开来。
有人说青竹山上盘踞了一伙悍匪,专劫外来粮队,来无影去无踪,数量不明、修为不明。
更有的受害者从山道上逃回来,状若疯狂,逢人便说自己撞邪了。
流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
到最后。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伙悍匪里面甚至有筑基修士。
一时间,从外地而来的收粮商人们彻底坐不住了。
不出三个月。
本来还热热闹闹的集市,如今冷清了许多。
那些掛出“高价收粮”牌子的外来粮商走了大半。
剩下的几家也不敢再大张旗鼓地收粮,只能低调行事,偷偷摸摸地找相熟的农户私下交易。
而苏家,则不动声色地將那些外来势力吐出来的份额一一吃了下去。
这一日,天色灰濛。